| 學達書庫 > 簡薰 > 嫁妝私房菜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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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太太欣慰,「甚好,一定要讓蘇家的宗親看看,我們蘇家可不會倒。大文才剛剛倒下,曾伯祖就想安排自己的孫子進喜來飯館掌事,再從三叔祖也想安排自己的孫子掌事,說得好聽要讓大靖好好準備考試,還不是肖想我們家的錢銀。 「你爹不同意,曾伯祖還想拿輩分壓,說什麼『難道我會害你們嗎?大定也是喊你們一聲再從伯父伯母,那也是自己人』。哼!算了吧,遠到天邊的親戚,還自己人呢!連蘇大俞,蘇大卓我都當外人看了,何況蘇大定。都沒見過幾次,算什麼親戚,這樣就想來接掌喜來飯館。」 蘇大靖想起那幾個貪婪親戚,也是有點惱,「母親放心,兒子已經二十歲了,萬萬不會讓人欺負去。」 「那就是,大文手段機敏,天生會做生意,母親也知道要你在大文後接手太為難,可是我們蘇家真的不能落到外人手上,這樣我死了都沒臉見蘇家的列祖列宗。」 于清芷聽著,就對蘇大靖湧起一股憐惜——蘇太太不知道蘇大文挖了怎麼樣一個坑,一旦事情揭穿,蘇大文名聲不保。 蘇大文是什麼都不知道了,但膝下的陽哥兒,和哥兒,寶哥兒還要長大,還要見人,要是讓人知道蘇大文蠢事做絕,這三個孩子往後要怎麼面對同儕親友?怎麼聽人家嘲諷你爹就是那個把蘇家搞垮的人? 于清芷看著蘇大靖,短短三四個月,眼圈也有了,臉頰沒肉了——雖然很努力吃飯,但還是免不了心煩吃不下。 可是有沒有代價?有!喜來飯館的情勢好轉,二月才一百兩上下的淨利收入,現在六月已經淨收二百兩了。 而且中間她也去過兩次,接待小廝跟丫鬟笑容滿面,朝氣蓬勃,個個嘴甜,上菜更是十分細心,跟她回京城後第一次去時死氣沉沉的招呼判若天淵。 蘇大靖真的很認真做事情,于清芷不得不佩服他。大刀闊斧,當斷就斷,有決心,有魄力,不會因為自己年輕就縮手縮腳,著實令人另眼相看。還有那個花紅制度,凝聚人心之利器,現在喜來飯館上上下下都知道,老闆賺得多,自己就分得多,也不知道大靖表哥是怎麼想出來的。 雖然大靖表哥有點奇怪,一直阻止她跟霍宥中見面,又不給她一個確切的理由。他們同窗,情誼超過十年,見面吃個飯怎麼了,但大靖表哥一直說不妥,真奇怪。 「婆婆。」小魯氏的聲音傳來,「聽說您病了,媳婦來看看。」 聽到小魯氏的聲音,蘇太太跟蘇大靖臉色都不太好看。刺激得蘇大文中風,小魯氏乖了兩個月,最近又開始出房門。 但小魯氏在蘇家一日,那就是蘇大奶奶,是蘇大文的面子,不能不見。 蘇太太點點頭,牛嬤嬤連忙把人請進來。 小魯氏進來,眾人一番見禮。 小魯氏道:「婆婆可好些了?」 蘇太太沒好氣回道:「還行。」 小魯氏搶過于清芷手中的雞湯,「我來餵婆婆吧。」 蘇太太實在不想讓小魯氏服侍,但想起這個媳婦是自己讓兒子娶的,再怎麼不滿意也只能忍下來。 雞湯本來就沒剩下幾口,很快的喝了乾淨。 小魯氏突然猶猶豫豫的開口,「二弟,喜來飯館的生意可還好?」 「還行。」 「我聽說你請了七八個異域廚師,現在生意可好了,城南人都想去嚐鮮,不知道有沒有這等事情?」 蘇大靖忍著脾氣回答,「大嫂應該好好照顧大哥,而不是打聽外面的事情。大夫都說了沒有絕對,大哥也許以後還會好起來,還請大嫂多用心。」 小魯氏道:「我有個主意,婆婆聽聽成不成?」 蘇太太轉過頭,「別說,我不聽。」 小魯氏哀求,「姑母,您聽聽吧。」 聽到小魯氏喊自己「姑母」,蘇太太一下子心軟——爹娘重男輕女,要不是大哥一路相護,又給了豐沛的嫁妝,自己能不能像現在這樣清閒還不知道。 自己是這個家的大魯氏,偏心一點娘家小魯氏怎麼了,都是姓魯的女子,本該互相幫助。退後一步說,大文原本想娶的是翁小姐跟彭小姐,也是自己極力主張不可,以死相逼,大文這才娶小魯氏入門。 要說這樁婚姻是小魯氏的錯,不如說是她的錯。 看到姪女一臉苦巴巴,蘇太太氣也氣不起來,「說吧。」 小魯氏的臉一下子出現高興的神色,「我就是想著二弟的生意現在這樣好,那例銀是不是該往上抬一些,媳婦的例銀現在五兩銀子,說少不少,但說多也不多。既然我們喜來飯館火紅,例銀再往上抬一點也是應該。」 于清芷聽到,忍不住看了小魯氏一眼——在家裡舒舒服服的當大奶奶,都不知道別人在外打拚辛苦。 蘇大文捅了大婁子,蘇大靖為了保住他大哥英明神武的名聲,這四五個月都不知道安睡過幾晚。沒人知道他辛苦,人人只當他是接手紅盤飯館,輕鬆愜意,如今好不容易飯館有點起色,小魯氏轉眼就要求升例銀。 想想忍不住說:「大表嫂在內宅,一個月五兩銀子已經不少,要知道五口之家一個月的吃穿用度也才一兩銀子。」 小魯氏最是捧高踩低,對蘇太太是放下身段各種哀求,對寄住的表妹就沒那樣客氣,「這是我們蘇家的事情,表妹既然姓于,就不用管這麼多了。」 蘇大靖不滿,「大嫂若是嫌棄五兩銀子不夠,那可以回魯家,我絕對不會阻攔。」 小魯氏大驚,「二弟這是要趕我回去?」 「大嫂是安靜了幾個月,就以為我們忘了大哥為什麼會病倒嗎?這要是放在一般人家,早就寫休書了,要不是看在魯家舅舅的分上,我們蘇家有這麼容易放過妳?」 小魯氏不太自然的回答,「二弟怎麼這樣說,我是大文的妻子,我會希望大文病倒嗎?遇到這種事情,我也很傷心。」說完擠出了兩滴眼淚,「婆婆,您讓二弟答應我吧,給我一個月八兩銀子,我想給寶哥兒存一點。如今大文倒下了,蘇家又偏心大文的平妻,我不給寶哥兒存點錢,以後恐怕沒有立足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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