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絳玥 > 浪子神醫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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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過獎,晚輩名叫慕容飛雲。」 雷九天聞言明瞭地點點頭。「原來是鼎鼎大名的浪子神醫。你又因何知道我的身分?」 「是前輩額上的印記。」他據實以告。 據聞在數十年前,江湖上出現了一位擅於使毒的天外高人,此人行蹤飄忽、亦正亦邪,額上的紋身是他的專屬印記。此人行事奇詭怪異,無人知曉他的身分來歷,只知其名為雷九天。他下毒之狠,無人能及;所下之毒,也從未有人能化解得開;且他所用過之毒,從不曾使用過第二次。於是江湖中封他毒聖之名,在當時更有一句名言傳世—— 摧魂毒聖,雷動九天! 然而,這位神秘而聲名大噪的奇人,卻在二十年前忽然退隱,銷聲匿跡,無人明白原因。時光的飛逝,使人們逐漸淡忘,然而,有關他的事蹟,卻始終在後人口中傳述。 對於這位用毒高人,慕容飛雲一直存著崇敬和好奇的心理,想會會他卻苦無機會;如今因緣際會,卻讓他見著這傳說中的神秘人物。 「沒想到事隔多年,還有人識得我。」雷九天淡然一笑,似是對從前的風光毫不在乎、留戀。「不愧是浪子神醫!」 「不敢當,晚輩的成就怕是比不上您的十分之一,毒聖之名至今仍驚動武林呢!」 「哈!浪子神醫的封號不也行遍江湖?」 雷九天顯然對眼前的慕容飛雲產生了不少好感。 「好說。前輩太客氣了。」他謙虛地微笑。 雷九天望著他,一身白衣、衣袂飄飄,顯得丰采卓然;手持白摺扇,更增添儒雅之感。加上他極出色、俊美的五官,果然是玉樹臨風、器宇軒昂。雖說表露而外的氣質,是過於風流閒散,不過他那雙精亮的眼……嗯哼,可瞞不了他這個老頭子!這小子鐵定是笑裡藏刀、精明睿智之人,也好,就讓自己來試試他的本事。 「你和玉娃怎會同一道的?」雷九天開口,身形動也不動,卻有少許粉末自他指間流瀉而出,無聲無息。 「那是兩個月前,她遭人追殺,我正巧路過將她救下。」慕容飛雲不動聲色,談話間輕輕揮動白摺扇,將那陣輕煙似的粉末搧回。 雷九天見狀,一拂袖將它打散。 這一來一往,兩人的動作皆自然流暢,絲毫無一點破綻。 「浪子神醫果然名不虛傳!」雷九天讚賞的神情更明顯。他愈來愈欣賞這個小子。 「摧魂毒聖也非浪得虛名。」慕容飛雲始終微笑以對。 他總算明白玉娃愛向人下毒的習性是傳襲於誰了。 「你們夠了吧!」一旁的夏玉娃已沉不住氣,她半埋怨地瞪向雷九天,「師父,你也真是的,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啊?」 平常拿她試毒也就罷了,反正她百毒不侵也不怕;可是飛雲只是尋常血肉之軀,萬一真中了師父的暗招怎麼得了?師父光是隨身的毒藥就不下十種,每一種都千奇百怪,一個弄不好還會出人命呢! 她在心裡直犯嘀咕,壓根兒忘了她方才也對慕容飛雲下劇毒鶴頂紅的事。 「為師的自有分寸,你在瞎操什麼心?」 雷九天倏地眯起眼,對她過於擔憂的態度起了疑心。 「你方才說這丫頭遭人追殺?」他轉移話題,將心中的疑問暫且按捺下。 他決定先觀察一陣子。 提到此事,慕容飛雲斂了斂神色,嚴肅地道: 「此事說來話長,不如前輩與我們一道同行,我沿途再向您細說一切。」 「悅來客棧」算是揚州城內規模極大的客棧。它以上等精釀的女兒紅聞名揚州城,加上菜色美味豐富、價格公道,所以這兒總是人來人往、座無虛席。 雷九天性嗜酒,由於他的堅持,於是三人決定在悅來客棧逗留些時日。 夏玉娃放下包袱,將客房略做整理之後,便坐在梳妝鏡前鬆開長髮,隨後輕解羅裳,預備泡個熱水澡。 房內那稍早就讓店小二送來的大浴桶此刻正徐徐冒著煙,夏玉娃脫完衣裳便追不及待地踏人桶中。一感到熱水溫暖的浸泡和洗禮,她頓時舒服地輕歎口氣,放鬆四肢,態意地沉浸在這優閑的舒暢中。 不知經過多久,在浴桶內已昏昏欲睡的夏玉娃,被門外的人聲擾嚷和騷動驚醒。 發生什麼事了?她搖了搖頭,疑惑地暗忖。 「捉賊啊!」 「快!他往二樓去了!」 「大夥當心,千萬別讓他給逃了!」 有賊?夏玉娃精神一振,迅速起身整裝。 正當她抓起一旁的衣物要穿上時,房門便忽地遭人撞開。 一名約莫四十多歲,生得獐頭鼠目的短小男子闖了進來。 夏玉娃一楞,隨即拿起床榻上的薄被包住身軀,生氣地破口大駡:「你這個下流無恥的死老頭,還不快給本姑娘滾出去!」 那人沒料到會撞見這一幅美人出浴圖,一時之間倒也怔楞生,不過他隨即兇惡地道:「你這臭丫頭給我閉嘴!」說著掏出一把短刀威脅。 「你就是他們所說的賊人吧?」夏玉娃不屑地瞥瞥他握著那只刀子還微微發抖的手。 「你、你……」那人面露懼色,心裡暗暗吃驚這個小丫頭看到他竟不害怕,也不大聲呼救,怎和尋常女子不同呢? 夏玉娃將被單拉得緊緊的,生怕一不小心就春光外泄。 她根本不擔心這賊人會對她怎樣,若非她此刻衣衫不整,否則怎會任這老頭在此猖狂? 「我勸你別輕舉妄動!」他手裡的短刀亂揮,厲聲喝道。 「我沒有要動啊!」她無辜的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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