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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放我走,從今以後都不要再來打擾我。」她沉下臉,做出最卑微的要求。

  「你一向這麼傲慢,還是對我特別囂張?」搭在她肩上的手掌突然加重力道,捏得尹似水整個背脊幾乎要裂掉。

  「你呢?你一向慣於欺淩弱小,還是對我特別優待?」她無聲地淒慘一笑。

  「你在激我?」

  「笑話,你我之間一為刀俎,一為魚肉,我哀求告憐都來不及了,有什麼能力和必要去激怒你?」尹似水面色雪白如紙,雙手緩緩解開布鈕……「得逞之後,可願留我一條活路?」

  李鈺雷霆大怒,憤然擒住她下移至襟口的柔荑:「你——該死!」

  「也罷,一個不潔的女子,與其苟延殘喘,倒不如痛快歸陰——」

  「住口!」李鈺使勁扣住她的咽喉,那痛楚直奔腦門,疼得尹似水連呻吟都不能,「我會讓你求仁得仁。」

  冷不防地,她察覺他另一隻手正透過微敞的衣領,滑入她的胸脯,然後,他倏地扯開她的衣襟,低頭親吻她裸露細膩的肌膚。

  這……他當真要先奪後殺?

  他扣在她頸項的手放輕了力道,上移至她的左頰,似愛撫又像蹂躪地搓弄她的臉。

  尹似水惶然坐著,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一旦掙扎抗拒,會引來他更瘋狂的索取,到時甚至被生吞活剝也未可知。

  「怕了?」他沉著嗓音問。

  除了怔忡,她做不出其他回應的動作。李鈺輕柔綿密的吻,比狂野的吞噬更教她膽戰心驚。天!她快得恍如擂鼓般的心跳,怎地綻放出歡愉的花朵?她不明白……呵,產生這樣可恥的情愫,是她始料未及的。

  他迷人的俊唇揚起得意的淺笑,猝然將她丟上錦織大床,絲柔涼冷的被褥,令她深深地一凜。他適時用火熱的身體包覆住她,細緻地吻著她因羞赧而泛紅的唇。

  「欲迎還拒?我喜歡這樣的挑逗。」他從不掩飾真正的企圖,蠻橫奪取照樣堂而皇之。

  尹似水不由自主地抓住他的衣衫,鼻息中竄入的全是他倨傲酷悍的味道。他寵溺地拂開她額前淩亂的瀏海,粗暴地吮舐她的耳垂,柔柔低語:「從今以後,你必須為我守身如玉。」

  「我不是你的禁臠,充其量——」

  「我用一萬兩,買下你的一生。」

  「我——」

  「拒絕無效。」他的命令就是聖旨,任何人不得異議,違拒者死,「如果讓我發現你不守婦道,臉越規矩,將極刑侍候……」最後幾句只餘喃喃尾音,雄渾冷凝,聽得尹似水毛骨悚然。

  他的狠戾全藏在朝陽也似的笑靨裡,那種不怒而威、似熱還寒的柔語益發撼動人心。他說到做到,絕無戲言,尹似水頹然地揣想著。

  「烈女不事二夫,」沿著耳垂、粉頸,吮至低陷的鎖骨,他的吻越來越急切。

  「我可以不計較你卑微的身份和低賤的背景,但百分之百的忠貞是絕對不能打絲毫折扣。」

  「你無權要求我,這筆交易我不答應。」莫名其妙!既嫌她的身份,又瞧不起她從事的工作,那何必要她?

  有一萬兩很了不起嗎?她只是嫌錢多帶在身上累贅,否則十萬八萬她還不是如探囊取物!

  李鈺喟然一歎:「你好像還搞不清狀況,我這是在知會你,答應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決定。」

  簡簡單單幾句話,怎麼聽在耳朵裡就變得好深奧?

  「你憑什麼一廂情願決定我的未來?」尹似水至此總算確定她遇到的是個瘋子,「有錢有勢只能說是你運氣好、選對時辰、生對人家,並不代表你就有資格去左右別人的終身大事。」

  「我就是要決定你的一生。」他跋扈專制的本領堪稱登峰造極,世間怎會有這種人?

  「我不答應,我……」得趕緊找個理由讓他打退堂鼓,「俗話說得好,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准你無情無義,但仍得心無二念。我將是你生命中惟一的男人,如果你尚未……」

  他幹嘛欲言又止?懷疑她已不是處子?雖然她不是煙花女子,但畢竟混跡江湖,難保一時鬼迷心竅,禁不住誘惑。他的疑慮倒也無可厚非。

  尹似水福至心靈,忽然盈盈含笑,既然他有此等「潔癖」,何不將計就計?

  「承蒙錯愛,其實我的確是個嗜錢如命的女子,之所以一再婉拒你的要求,實因我早已經……」這樣暗示夠明顯吧?

  尹似水原以為他聞言必然衝冠一怒,把她趕出去,發誓永不相見。豈料,他怒焰熾燃,竟一把攫獲她的胳膊,刷地撕開她身上的衫裙。

  「你說過的烈女不事二夫,何必——啊!」尹似水左臉頰吃了他一記火辣的巴掌,唇角立時沁出鮮血。

  「是你自取其辱,休怪我冷血無情。」李鈺解開衣衫,如發狂猛獸般在她身上恣意掠奪。他居然相信她果然不是個好女人?卻為何仍執意要她?

  「不——」尹似水能開口的也只有那麼多了,他的熾熱已在她身上燃起熊熊烈火,企圖將她焚燒殆盡。

  她的理智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全部思緒統統被迫逃亡。氛圍顯得異常奇詭,於劇痛的撕裂中,他成功地俘虜了她。

  她耗盡力氣,虛軟地癱在床褥上,低喘不止。她的一生毀了,毀了!怎麼會這樣?虧她是一代毒王的弟子,于緊要關頭,竟忘了那保命的絕技。

  在完全措手不及的情況下,她由青澀少女變成了一個女人,如此委屈、如此困窘地!

  他的震撼不下於她,這個口口聲聲宣稱自己無情無義的女子,居然……

  床上那攤血漬像在做無言的控訴,指責他不該恃強淩弱。

  「為什麼要說謊?」縱使結果還是一樣,但至少他可以溫柔一點。他的愧疚僅止於此。

  尹似水木然推開他:「讓我走。」她拎起殘破的襦衫,聊勝於無地披在身上。

  「辦不到。」李鈺再度擁她入懷,無限愛憐地親吻她漫垂的長髮。

  「要的還不夠?」他想蹂躪她到什麼程度?

  「沒錯。」他據實回答,面上沒了點羞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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