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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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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咱們只待到午夜,這段時間除了養足精神之外,總該做些有意義的事。」 她還有好多話要問,也要向他說明,但,所有的事情都不如眼前來得迫切,現在需要即刻解決。 望著近在明尺的這張晃動俊逸的臉龐,她不禁萬分感慨——如果沒有那個發光石,倘使他依舊面目醜惡,她是不是也會像現在這樣心醉神迷? 「呵!」還有什麼比這感受更加真實?徒然煩惱那麼多做啥?筋疲力竭後,她老弱地伏在他身上,哺哺道,「毅哥哥,我不要當你的女人。」 「嗯?」太小聲了,猶自喘促的楚毅沒聽清楚她所說的內容。 「我要你當我的男人……永遠,永遠只屬於我一個人的…」 啊,原來已是這樣的夜了。今兒晚上天氣特好,滿天的星斗,發著冷冷地光,甄貞從未見過如此燦爛的星辰,仿佛觸手可及。 躺在他懷裡,感覺既幸福又惶恐。甄貞知道楚毅已醒了,他察覺到他呼吸的改變,比先前急促了些,擁著她的手也緊了點。 「毅哥哥,」她自他懷裡抬起頭,望住他的眼,殷切地問,「你會不會覺得我太迷戀你了?」 「傻瓜。」楚毅在她粉臉上親了又親,「你不知道,當年我遭到毀容之後,最讓我感到痛不欲生的就是怕因此而失去你。』」 「真的嗎?」不容她置疑的,這張認真而專注的臉,不就是最佳的鐵證? 「可惡的王牡丹,我發誓非將她碎屍萬段不可。」甄貞義憤填膺地說得咬牙切齒。 「不用麻煩,已經有人替我們報仇了。」當他將龍翔飛救回華山時,即已耳聞王牡丹不知因何緣故遭到天威幫徒眾的殺害,只是尚無時間回去求證。 「是雄霸天。」甄貞道。 「你如何得知?」 「是丫環小娟告訴我的。雄霸天不但嚴懲了王牡丹還資助季師父一大筆錢,讓他歸鄉退隱。」 「他這麼做的目的何在?季師父害你險些因貓靈之說,成了永難見天日的寡婦,這筆賬我還沒找他算呢,雄霸天此舉簡直莫名其妙。」一提起季師父,楚毅就禁不住怒從中來。 「他或許是為了替我報恩吧。十八年前季師父曾在清州一條河裡救了我娘,當時她已懷了一個多月的我。」 「但,這也說不通呀,難道雄霸天認得你娘?」楚毅不知想起什麼,突然直勾勾地盯著甄貞的臉。 「你懷疑什麼?」她的心也跟著倉惶起來。 「沒,我只是……真的沒什麼。」不對,這已超越了普通的情誼。雄霸天這個奸佞之徒,肯定包藏禍心。只是沒想到他會這麼用心,這麼旗密,連她周遭的仇人、恩人全都顧慮到了。由此可見,他下一個要對付的,想必就是他? 楚毅心下陡涼,但意志卻更堅定。倏地翻身壓上貞兒,兩手緊緊圍住她的身,幾乎要將她嵌進血肉裡去。 月兒娘娘終於上了中天,大地忽地昏暗灰蒙,原來湧上一層極厚極厚的烏雲。 機不可失。楚毅將預先藏好的夜行衣為甄貞穿上,兩人由窗子跳出,始發覺天威幫不知在辦什麼喜事,大廳上張燈結綵,各個樓臺軒樹亦燈火輝煌,子牌時分,奴婢丫環們卻照樣忙碌地進進出出。 「怎麼回事?」甄貞低聲問。 楚毅茫然地搖搖頭:「到樹梢上看個究竟。」話聲才落,他已扶著甄貞翩然飄向一株大榕樹頂。 這時曾甯兒氣呼呼地拉扯著雄霸天的右護法向於旭,朝大樹下走來。 「我義父為什麼不乾脆娶甄貞為妻,偏要認她當乾女兒?」語調中醋意十足,她和雄霸天的關係原就十分曖昧。 「不是乾女兒,是女兒,要我說幾遍才懂?」向子旭不耐煩地甩開她的糾纏。 「她又不是他生的,什麼女兒?我義父老糊塗,你也神智不清啦?」 躲在上頭的楚毅和甄貞愕然地交換了數個眼神,仍不明白雄霸天骨子裡到底打什麼主意? 「住口。這是幫主的命令,誰都不許違拗。你若不想幫忙就回房裡休息,別在這兒得手礙腳。」 「你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講話,是不是以為我已經失寵了,急著想去巴結那姓甄的賤人?」 「啪!」向於旭這一掌足足用了八成的功力,毫不留情的把曾甯兒打得眼淚鼻涕直流。 「你敢打我,反了你廠她逞強地抹掉淚水,挺直腰杆,準備以牙還牙。 「這只是給你一點教訓,日後膽敢再出言無狀,羞辱甄姑娘,我下手就不會這麼客氣了。」向子旭打鼻子裡噴出一口氣,忿忿地拂袖而去。 『你給我記住,我不會饒過你的!」曾甯兒羞怒交進,咆哮完了之後,竟發瘋也似的沖進漱月樓,「甄貞你給我出來,出來!聽見沒有?甄貞!」 「現在怎麼辦?」讓她發現她不在房裡就糟了。 「快走。」楚毅將甄貞擁在腋下,幾個縱落已出了淩霄堡。 「奇怪,怎麼還是靜悄悄的?難道曾甯兒沒發現?」下了山坡,確定無人追來,甄貞才放心大膽地問。 「她就算發現了也不會張揚的。」一路上楚毅均緊牽著她,好像怕一鬆手她就會飛走了。曾甯兒怕她跟她爭寵,他則怕雄霸天使詭計奪走她。 「糟,我的鞋掉了。」掙脫楚毅的手,甄貞趕緊轉身回去撿鞋。 「啊!」她忽然尖聲驚叫。 「怎麼啦?」楚毅須臾趕至,她半個身子已經陷入土裡,只露出頭部和兩手。 「握住我的手。」是計誘野獸的陷講,這地方怎會有這樣的陷階? 楚毅抓住甄貞的胳臂用力往上拉,卻惹來她更慘烈的哀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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