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相思如扣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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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回頭她已聽出來者何人。這世上,誰會在這樣寒冽的夜晚,用此等淒美的蕭聲來引她愁懷?三天了,他終於忍不住來找她了。 「你想做什麼?」甄貞背對著他,卻依然能夠感受到他攝人的氣息。 「幫我一個忙?」他嗓音雖低,卻自有一股強烈的威嚴,讓旁人不敢輕易違拗他的意思。 「不幫。」完全不給商量的機會,甄貞拒絕得幹脆利落。這男人五年不見,一見面就拼命傷她的心,就算是芝麻綠豆的小事,她也不要幫。 「你非幫不可。」他拉轉過她的身子,焦灼地直跟著她,「算我求你。」 「算什麼都沒用,橫豎我從離開牧野山莊那日起,就打定主意,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什麼表情?凶巴巴的,這像是在求人嗎?一點誠意都沒有。忿忿推開他,甄貞掉頭想走,楚毅卻一個箭步擋住去路。 「貞兒,你還在生我的氣?」說沒兩句話,他的火氣就上來了。 「是啊,我一向愛記恨,心眼小,沒度量,你忘了嗎?」甄貞故意不去看他的臉,和他臉上頗具威嚇的駭人疤痕。 「由此足見你愛我之深。」他語重心長地說。 「少在那兒馬不知臉長了。我……我那是一時中邪著了魔,才會誤將惡浪當情郎,現在我清醒了,明白人生得意須盡歡,更瞭解榮華富貴可遇不可求,與其苦等著一個薄值寡義的人,還不如及時行樂。」是的,雄霸天所提供給她奢華生活,真是她這輩子連做夢都不敢妄想的。 滿根滿櫃的統羅綢緞,堆積如山的珠寶玉飾,和用之不用的銀兩。第一次受到如此的寵愛,她幾乎要忘了今夕何夕。 然而,這樣就讓她沉迷了嗎?當然不。她是個有主張有遠見的女子,也明白繁華利祿轉眼成空的道理,更重要的是,她已心有所後,儘管嘴上否認千萬遍,心裡頭卻始終如一。 「我不相信你是個貪慕虛華的女人。」 「你最好趕快相信,因為我正努力朝這方向邁進,好向你看齊。」不諷刺他幾句,她難消心頭之恨。 「好吧,你開個價,只要能救出我師父,即使賠上我這條命也在所不惜。」他大義凜然的樣子,教甄貞看了頗不是滋味。他師父何德何能,居然比她還重要?雖說跟個老男人爭風吃醋有點沒知識,但她真的很生氣,什麼時候他才肯這樣義無反顧地護著她? 「抱歉,要讓你失望了。我發現雄霸天財勢遠勝過你,而且他的年紀縱使大了些,但依然不失且一英便激灑,因此我決定跟著他——」 「啪!」他怒火填膺地刮了她一掌。可這一爾打下去,他馬上就後悔了,惶急地將她扶起。 「不要碰我!你憑什麼打我?是你先於負我的,難道我不能去尋找屬於我自己的幸福?」甄貞捂著臉石,淚水在眼眶裡拼命打轉,就是不肯教它流出來。 「雄霸天不會給你幸福的,你不可以自甘墮落。」 「那你呢?你又能給我什麼?」有時墮落是很痛快的,特別是心甘情願,報復性的墮落。 「貞兒!」怎樣才能讓她省悟讓她回頭呢?楚我興起無窮侮恨,是他害她的,如果在一開始他就把話說清楚,也許今天情況不會變得這麼無可彌補,「你聽我一」 「我不要聽,也不要幫你任何忙。」她一步步退向廊外,刻意拉開和他的距離,「我現在就要去找雄霸天,告訴他我要當他的情婦。」 「是你逼我的。」楚毅橫過蕭管點住她的穴過,自懷中取出一粒黑色藥丸,喂進甄貞口中。 「這……這是,什麼東西?」一陣苦澀劃過喉底,刺向肺腑,可以想見肯定不是個好東西。 「九轉斷腸九。」是一種劇烈的毒藥,據說任何人吃了,決計活不過七七四十九天。 甄貞的小臉倏地慘無血色:「你想害死我?」 「不,我只是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楚毅解開她的穴道,眼神飄忽地望向無垠蒼穹,語意輕柔得不帶絲毫脅迫。 「那也犯不著以性命作要脅呀!」她趴在石椅上,努力地想將那藥丸嘔出來,但費了半天力氣,卻是徒勞無功,「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竟這樣不遺餘力地找害我。」 「事出無奈,希望你能諒解。」楚毅托起她的下顛,替她拭去嘴角下殘留的唾液。 「少在那裡假惺惺,要我幫什麼,說吧!」氣憤地,把他的袖子擦得全是她的胭脂印子。 「幫我救一個人。」 「誰?」他武功那麼高強,卻來求救於她? 「我師父龍翔飛。一年前,他往嵩山上采藥,途中遭受雄霸天的暗算,直到現在仍下落不明。」 「所以呢?我既不認識你師父,又不曉得他被囚禁在什麼地方,叫我怎麼幫你?」 「去問雄霸天,把我師父被囚的地牢打聽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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