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柔情殺手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
|
|
「琳兒?」劉康安只差沒跪下來求她,連寒舍是什麼意思都聽不出來,她打算把他們全部所有人的臉,統統丟光嗎? 「噢——」這聲拖得有夠長,她大概嫌跌股跌得還不夠。「多謝你的好意,其實我們這次只是順道前來拜訪夏伯伯,盤桓幾日,我們就要告別了。」 「是這樣嗎?」夏磊的口氣是在問宇琳,但眼光卻瞅向劉康安。 「當然——」 「不是!」 嘿!這劉叔怎麼回事,淨跟她唱反調? 宇琳瞪大眼睛,希望他自動自發地把那句「反調」吞回去。 劉康安才不怕她哩,他可是得了上官濂溪的指示,才敢上門懇求人家的。 「我們家老爺因有要事待辦,所以想煩請府上讓琳兒叨擾一陣子,等過些時候,我家老爺必定親自登門道謝。」 「一陣子是多久?」宇琳很不高興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卻沒知會她一聲。 從昨兒被抓,今兒被救,她完全沒有參與的權利,太過分了,當她是什麼? 「少者一個月,多則半年。」劉康安的神情,嚴肅得頗不對勁。 宇琳把眼睛再睜大一點瞪他。 他則老神在在,只莊嚴肅穆地點點頭。 她雙肩一垮,連眼睛都懶得睜開了。隱隱約約地,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夏磊卻興奮得眉飛色舞。甭說半年,就是十年二十年,他也不在意,能這麼天天盯著她美麗的臉蛋看,即便看上一輩子也不膩。 透過馬車的簾子,宇琳遠遠便望見夏家堡廣闊、高聳的屋宇。粉白色的圍牆,攀附著數不清的紅花綠草,爭奇鬥豔地昂揚著枝幹。 清澈的泉水從左首潺潺而婉蜒地環繞著圍牆,穿過橋底,流泄於牌坊外。 他們才到大門口,偌大的銅門已自動開啟,夏磊的父親,連同二、三十名奴僕、丫鬟全來到中庭迎接他們。 一陣寒喧過後,宇琳被延請到後花園,一間裝設、擺飾得頗雅致的廂房歇息。 「你呢?」他挽著劉康安的手臂不肯放,「你住哪一間?」 「我不能久留,必須儘快趕回京城,替老爺處理一些事務。」 「留我一個人孤伶伶地在這裡?」她的雙眼連蘊釀都不必了,就已經蓄滿了淚水備用。 她那樣子令劉康安心都擰疼了。「放心,你夏世伯會好好照顧你的,我還派了蝶兒跟你作伴。喏!」他摸出一迭銀票交給她,「這些一共是五百兩,你留在身邊以備不時之需。切記,這是別人的家,千萬不要惹事端,不要閑著無聊就搗蛋,尤其不可以攀牆爬樹,或跑到魚池去游水。有些事,在自家裡做,是無傷大雅,但到了外邊就有辱門風,明白嗎?」 她才不要明白!宇琳扁著嘴,淚水已經先行發動攻勢。「那就讓我回家嘛!」 「乖,不要哭。」劉康安安慰她:「你爹下是不讓你回家,而是怕你再度遭到挾持。」 「你都說獨孤虹是捉錯了人?他有那麼笨,會一錯再錯?」 「那僅僅是我的猜測而已,怕就怕……」他遲疑了一下下,終究沒把話說清楚。「總之,安排你借住在這裡,是為了你的安危著想,你要體諒你爹的一番苦心,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讓他操心。」 宇琳睜著一對黑白分明的眸子,極其哀傷地說:「我答應你,我會乖乖地待在這兒。不過,你也要答應我,早點來接我回去。」她語聲淒淒,可憐楚楚之余,益發顯得清麗動人。 劉康安摸摸她的頭,戀戀不捨地和地揮別。 「快點回來哦!」她扯開嗓門,大吼:「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真相。」 什麼時候了,她還記得這個,敗給她! 五天了。宇琳住到夏家堡整整五天,獨孤虹都沒再出現過,他大概不知道她被藏到這裡來,也有可能他已經發現捉錯人,改去捉他真正的目標了。 嘿!宇琳胡思亂想,卻結結實實把自己嚇一大跳。獨孤虹真正的目標不是她那又會是誰?她爹?她娘?還是她姊姊? 不行,她要回去營救他們。 宇琳倉卒站起來,尋找那雙不知被她踢到哪裡去的繡花鞋。 可惡,人倒楣的時候,連鞋子都跟她作對。 是在哪裡呢?床底、牆邊……唉!幾時跑到門檻上去了?她跑過去,彎身拾起,突然驚覺門檻內還有一雙巨大的鞋,鞋上有腳,腳上有腿,赫! 「是你!?」她驚呼一聲,掩下住的欣喜,在嘴角邊漫渲開來。 獨孤虹佇立在門外,臉龐依舊鍍上一層寒霜,唯整個人狠狠瘦了一大圈,憔悴得令人心酸。 前後攏總才五天,他都沒吃沒喝嗎?宇琳不禁自責,不該把他的金子當石頭一樣,隨地亂花。 「你怎麼找到我的?」她轉身,端起桌上的甜點遞給他,又想讓他站在門口吃,似乎不妥當,萬一被夏家的人瞧見就糟了,忙把他拉進房裡,將房門鎖上。好了,現在安全多了,可,誰安全啊?他不會平白無故來找她,他一定是執行那個鬼任務來的。 完了,她這麼做無非是引狼入室,自毀前程。那……可不可以再把他推出去? 宇琳被自己搞得險些要瘋掉。 獨孤虹從進門起,就一直冷眼望著她,那雙犀利如劍的黑瞳,教宇琳不寒而慄。 再這樣僵持下去,她會憋死掉,必須找點話說才可以。哈!他身上穿的這件袍子,不正是她買給他的嗎? 就從這裡開始,問他衣服合不合身?好不好穿?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