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搏命紅顏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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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案上的燭火快將燃盡,明滅掩映中,但見一抹人影,悄悄撬開門閂,潛了進來。 那是個長身玉立的身影,緩緩地踱至床前,端視小樓好一會兒,才欺身複上去—— "唉!"她不能呼吸了,是誰吮咬了她的嘴?小樓連稍稍張開眼的力氣也沒有,眼前黑幽幽的,如墮落萬丈深淵……"不要,不!" 那人扯開她的褻衣裳,溫熱的手掌撫向她柔軟的胸,令她驟然驚醒,"你是——表哥?你回來啦?" 林維淳渾身充斥著濃濃的酒味,眼裡佈滿紅絲,舉止粗野而張狂。 小樓被扳著,動彈不得,"不可以的,表哥,請你住手。"慌亂間,她已伸手至枕頭底下,摸出那柄原來打算用來對付華仲陽的短刀,不動聲色的,準備以暴制暴。 "啊!"有個人搶在她之前,冷不防地,用一隻大花瓶擊昏了林維淳。 "維絹!"老天保佑,讓她及時出現,"快幫我把你哥挪開。"林維淳順勢倒下,正好壓在她身上。 "哦。"維絹一見到她哥哥,連日的擔憂得到了殘酷的證實,使她又羞又怒,"得把他拖到廊外去,以免壞了你的名節。" "虧你想得周到。"兩個小女人一前一後,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林維淳"安頓"在一處花叢下,"你沒敲到他的要害吧?" "以我這抓雞的力氣都沒有的雙手,就算敲到要害,也要不了他的命。再說,他根本是罪有應得。" "說的極是。"小樓盯著地面,不知在找什麼?"你看我要不要再補一粒石頭,避免他忽然醒過來。" "不用了吧,我們趕快上路就是。"林維淳說到底還是她哥呀,看他這副落魄,心裡實在相當難過和不舍。 "好吧,就饒他一次。"小樓快快地把剛撿起的大石塊丟下,"我以為你不來了。" 維絹苦笑地瞥向背在肩上的包袱,"不入虎山,焉得虎子?決定去冒險一試,就算烈師父不喜歡我,也無所謂,至少我曾經努力過。" "好耶,這才是豪情奇女子。"小樓興奮地奔回房裡取出她特別縫製的超大布包,道:"走,咱們去千里尋夫吧。" 想盡所有的人,最後不得不是小樓。 華仲陽苦累地斜倚在馬車的臥鋪上,回想他和小樓這些年吵吵鬧鬧、恩恩愛愛的過往,內心激起一陣火熱,原以為分開幾日,沒什麼大不了的,孰料,那深深的思念,竟隨著日復一日變成痛苦的折磨。 我親愛的小樓呵! 低回著這名字時,她的一顰一笑即迥然赴目,將他的心幾乎要擰碎了。 "華公子,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幫你捏肩背?"露凝香嬌柔問道。 自那日她無心闖了區區小禍,烈天問莫名其妙打得躲到華仲陽身旁求救後,她就遭到放逐,名不正言不順地成了華仲陽的貼身婢女。 到底有多"貼身"呢?舉凡吃喝拉撒,統統得由她親自侍候著,只除了上床睡覺,雖然華仲陽敬謝不敏,但露凝香表示,烈天問不要她已經讓她自尊嚴重受損,難道連他也嫌棄她? 華仲陽基本上並不是太有同情心,但漂亮的女人特別容易得到憐憫,就這麼一個堅持給,一個馬馬虎虎不太認真拒絕的情況下,兩人就成了相處融洽的主僕。 "不必了。"露凝香美則美矣,比起他的小樓可還差一大截,想要用美色來誘惑他,門兒都沒有。 "甭客氣,我按摩推拿的功力是一流的,不信你試試。"說著,纖纖玉指已攀上他的腰背,輕巧地揉捏起來。 露凝香也許比不上小樓浪漫無邪,但她出身風塵,長久浸淫世情,對男人可有一套絕佳的"擒拿"術,象華仲陽此等涉世未深的小夥子,焉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舒服嗎?" "呃……嗯哼……"她這哪是推拿,根本就是挑逗,每下都按在他最敏感的地方,令他渾身震顫,卻又要命的舒暢,"夠了,夠了。"再按下去,他肯定要失身給她了。 華仲陽霍地起身,很膽小的挪往臥鋪內側,"你,你回那邊歇息去吧,我……想打個盹。" "想睡就睡,何必趕我?"露凝香吃吃一笑,"來嘛,讓奴婢服侍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啊!"他嚇得大叫。 這女人竟……然抓住他他他的…… "放手,你快放手!"華仲陽霎時脹紅了臉,心口跟著劇烈狂跳。 "緊張什麼嘛?你又不是沒經驗,還假惺惺的,討厭!"露凝香雖放開那不該握的地方,但五指仍停留在他的褲襠邊,上上下下曖昧地摩挲著。 "太過分了,你給我……出去!"華仲陽深覺男性自尊受到挑釁,怒焰頓起。 "怎麼了?難道你不愛女人?" "愛,但我只愛我的妻子嫣羽樓。"越過露凝香,他跳至車廂旁,掀起布簾,意思她該走了。 "哦?"露凝香一臉不以為然。"她有我美嗎?" "和她比起來,你就只是一隻不起眼的烏鴉。"在他心目中,小樓是獨一無二的鳳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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