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搏命紅顏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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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住家裡會有什麼誘惑?"小樓這句驚人之問,令在場諸人眼睛同時瞪成銅鈴。 "你說呢?"烈天問猝不及防地打掉他二人交纏相握的手。"你整天賴在他身旁,教他怎麼有心情修習高深的武功。" 原來問題出在她身上!小樓恍然羞得兩頰通紅。"我保證,在他練武的時候絕不去打擾,不讓他分心。" "嗯哼!"呆子才信你。連本大俠站在這裡,都不時要分心一下,華仲陽那臭小子能有多少定力?"練武得日以繼族,處於完全不受外界攪擾的境地,依我之見,還是昆侖山的惆悵峰較為適合。" "但,萬一你在途中,忽而心生不忿,做出對仲郎不利的事,可怎麼辦?"小樓實在放心不下,繼續口不擇言。 "這是非常無禮的指控,我不能接受。"烈天問狡詐地瞟向華家雋和狄永珂。 "喲,老爺,你的袍子沾到東西了,來,我給您擦悼。"狄永珂假裝沒看到他質問的眼神,沖著華家雋喃喃地說些五四三。 可惡!有這樣不負責任的父母,難怪會教出這麼頑劣的兒子。 "舅舅,舅媽、烈師父,可否容我說句公道話?"林維絹怕她娘攪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騙出去逛大街,剛剛趕回。 "你是?"烈天問一見到美眉,眼睛就大放異彩。 "我是林維淳的妹妹、華仲陽的表妹,您直接叫我維絹即可。"她靦腆一笑,道:"既然您非要表哥遠赴昆侖習武,但表嫂又萬分不舍,不如大家各退一步,您展延個幾天,讓舅舅一家得以從容話別,屆時表嫂也別再堅持己見,畢竟表哥已拜了師,當服從師門的規矩。" "維絹姑娘這話倒是合情合理。"烈天問的眼睛從林維絹出現那一刻起,就再也沒眨過。 狗屎!小樓心裡狠狠啐了句。方才她不也做過如是的要求,結果他說什麼來著! "我就寬限十天,十天夠長了吧?" 對相愛的人來說,一萬天也不夠。但小樓知道再爭也爭不出個所以然來。大夥你看我我看你,全噤口不語。人還沒走,已經思念不已。小樓不理會眾目睽睽,傷心欲絕地倚偎在華仲陽胸膛,嚶嚶低泣。 小樓生命中十幾年的歲月,從沒像這十天那樣匆匆飛逝。僅僅十天的綢繆廝守,已讓她真切地瞭解自己對華仲陽的感情有多麼深沉。 再過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烈天問派人來知會,說是辰時三刻就將出發。小樓依依地伏在華仲陽身上,光裸的身子磨蹭著他厚實的背肌。 不知從哪天起,他們就再也無法成眠,有太多的話要說,太多的事要做,最重要的是纏綿,無盡無休的纏綿。 "我交代的話都記得了?"她柔語問道。 "省得了,要我複誦一遍!"華仲陽翻過身,摟她到臂彎裡,在她的嫩頸,香肩、藕臂,一一烙下殷切的印記。 那些話小樓己交代了不下十幾二十次,雖然她極力將內容複雜成各式各樣的假設,但只要用四個字就可以清楚說明——嚴禁胡來。胡來的對象當然是女人嘍。 "別漫不經心,我是很認真的,如果你移情別戀,我一定不肯輕饒。"小樓啃住他一塊胸肌,害他痛得大叫。 "不要盡是防我,那你呢!"托起她的下巴,兩額相抵,舌尖甜向她的唇,嚴防她再施利齒。"林維淳再一、兩天就回來了,外頭又多的是豺狼虎豹,我該用什麼法子守住你?" "簡單,我早想好了。"小樓從枕下摸出一個小布包,裡頭塞滿了一般大小的黃色細絲帶。"你帶著這個,到達昆侖山後,每隔半里路就系一條,這樣我很快就可以找到你了。" 華仲陽瞅著手中的絲帶,忍不住莞爾。"娘不會同意你到昆侖山找我,而且你怎麼避過烈天問那老奸的一雙賊眼!" "山人自有妙計,你只要按照我的話去做就是了。"小樓似乎成竹在胸,柔媚地在他額間吻了下,即下床梳理妝扮,並為華仲陽整肅儀容。 一切準備妥當,已過了辰時。小天妻倆難分難相偕來到大廳上。 "千里搭長棚,終需一別。"華家雋走過來拍拍小樓的頭,要她別太難過。 "對呀,人走不能複返,你就節哀順變吧。"華家鈺覺得身為姑媽,至少該說一、兩句場面話。 "娘,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林維絹一見到她娘嘴皮子晃動,就嚇得心驚肉跳,果然又沒好話。 "怎麼這樣說娘呢?沒規矩。"她的話哪裡不對了! "哎!好啦,我帶你去逛市集。"有這種娘,可不可以引用"沒家教"這句經典之語?維絹搖搖頭,除了歎氣之外,還是只能歎氣。 "可是我還沒送仲兒上路,"華家鈺搶著朝華仲陽道。"家花沒有野花香,如果真忍不住想偷吃,也要記得擦完嘴巴再回來。" "娘!"維絹頭快冒煙了。 "來了來了,你叫魂啊?" 幸好烈天問遣來接華仲陽的人已經到達,才沒讓華家鈺蹂躪大夥的耳朵。 "一路保重。"小樓拉著華仲陽的手,未語已然淚千行。"如果烈師父膽敢欺負你,就寫信告訴我,我幫你去跟他火並。" "老天,你就少說兩句吧。"狄永珂算是敗給小樓了。"快送仲兒上馬車,別耽誤了時辰,惹烈師父不開心。" "等我回來。"華仲陽給小樓一個結實的擁別。"或者,快來找我。" 兩人相視一笑,眼波中傳達著外人無法得知的小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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