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搏命紅顏 | 上頁 下頁 |
| 五 |
|
|
|
"放心啦,我不會再整你了,至少今天不會。"他也累了,累得沒力氣跟她鬥。 "哼,我才不怕你,我不起來是因為……因為……我的腰閃到了。"如果這時候華仲陽乘人之危,她必死無疑,所以她已經把原本藏在腰際的匕首偷偷握在手心。 "原來如此。"他邪笑走近,蹲在她面前。"叫我一聲相公,就幫你。" "你作夢!叫你小雜碎還差不多。"這些亂七八糟、難以入耳的話,全是從吳天貴那兒學來的,來不及罵出口的尚有一大籮筐。 "你——"華仲陽手臂一揮,險些忍不住又賞她一記麻棘掌。"娶了你算我倒楣。右手勾住我的頸子,勾緊一點,掉下去可不能怪我。"他居然彎下腰來,將她抱起。 嫣羽樓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友善舉動嚇一跳。"你不會又想使什麼壞點子了吧?" "哎!你……重死了,我……哪有……力氣?"他到底不夠壯碩,抱著她走幾步路,已臉紅脖子粗地上氣不接下氣。到了床邊即沒力的讓嫣羽樓自己滾下去。"媽呀,你看起來幹幹扁扁的,怎麼……重得,得罰你三天三夜不准吃飯。" 嫣羽樓躺在軟墊上額頭已冒出星星點點的汗漬,顯示傷得不輕。 "別妄想我會謝你!要不是你把我打成這樣,誰希罕讓你這雙髒手抱!" "我也不是真心要對你好。"華仲陽不住捏揉酸疼的兩臂,眼中已熄的兩簇野火又重新燃上。"我只是不想讓你死得太快,平白失去一個可以蹂躪戲弄的大玩偶。" 嫣羽樓瞪大水眸,意駭神奪地瞪著他,伶牙俐齒頭一遭遇上強勁對手頗感無措。 第二天,新娘子照例得拜見家裡的每一份子,為他們奉茶順便聽訓,家族長老把華家十二條家規從頭到尾念一遍,叮囑新媳婦謹記在心,且切實遵守。 嫣羽樓閃了腰的消息一傳出,眾人馬上肚子裡裝了螢火蟲——心知肚明,料想十足十是華仲陽惹的禍。 唯有狄永阿怎麼也不肯承認是自個兒的兒子"激動"過度,才會把新娘子折騰成那樣。開玩笑,他才多大的年紀,怎麼激動,憑哪點激動?假使仲兒真有那麼神勇,她早就可以含飴弄孫了。 想是那麼想,私底下,她還是遣了丫鬟去請來大夫,並交華仲陽暫時先搬到西廂房去,省得打擾嫣羽樓養傷,或者又捅出什麼禍端,徒然害她和華家雋頭疼。 因禍得福的嫣羽樓一輩子沒這麼清閒好命赤。每天睡飽飽吃好好,偶爾清醒就設想怎麼跟華仲陽鬥法。 "喂,你已經連著偷懶三天了,還沒好嗎?"華仲陽一身短打裝扮,手裡握看一棍木棍,汗水淋漓地走進房,一屁股坐在床榻上緊捱著小樓。 "還沒。"聽到他的聲音,小樓立刻翻轉身子,把頭臉埋進被窩裡。 "真的嗎!我摸摸看。"說著,不由分說就把手伸進薄被,搭在她的小蠻腰上。 "走開,不要碰我!"小樓一驚,身子忙往床底。 華仲陽容不得她蓄意回避,玩興又起,跟著跳上床,"我是你的相公,為什麼不能碰你?"長腳一跨,已穩穩坐在小樓身上。嗯,這姿勢好,正方便上下其手。 "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死給你看。"小樓拎出預藏在枕下的短刀,橫在自己頸子上。 "你有病啊?睡覺還帶著刀。"華仲陽被她的"假正經"搞得玩興盡失,悻悻的地下了床,忽又囔囔。"蛇!有條青竹絲,進床底下去了。" "在哪裡!"小樓不察有詐,慌張地由床上彈了起來,匆匆躲到他背後。"你打到它沒?" 華仲陽倏然閉上嘴巴,冷冷地瞅著她。"你不是還沒好嗎,竟然能從床上跳到這裡來,哇!三丈多呢。哼!" "原來你誑我!"小樓手臂剛舉起,華仲陽的唇竟陡地貼上她的。 老天,他在幹麼?這個欠扁的小霸王,他……在吻她? "噁心!"嫣羽樓猛然推開他,兩手著嘴巴,慎防他再度偷襲,"你給我滾出去。" 被這麼小的男孩親吻,令她有股難以言喻的窩囊感。到目前為止,她仍無法將華仲陽和"夫君"二字畫上等號。 "住口,這是什麼態度?越來越猖狂你。"華仲陽邪笑的臉嚴肅地斂起,換上來一張威厲嚴肅的面孔。"真以為我制不了你!" 他搶過小樓手中的匕首,往桌上一插,那五寸長的刀身,瞬間沒入桌面,看得小樓目瞪口呆,大氣兒都不敢喘上一個。原來他也是練家子,也學過一招半式,武功還明顯地比她厲害很多呢!嫣羽樓看看桌上的短刀,複望向他冷峻的黑眸,心口一下墜入萬丈深淵。 "那又怎樣?除非你現在就殺了我,否則以後讓我逮住機會,我照樣鬧得你華家天翻地覆。"她很氣魄地伸長頸子,兩眼一閉,準備從容赴義。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