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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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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你有完沒完?也不怕人家笑話。」闕無痕粗魯地一掌打在他肩上。 「好痛,我幫你你還打我?」那書生抬起臉,兩腮淚水婆婆,一副我兒猶憐的嬌態。 「這樣拍一下也叫「打」,你是紙糊的嗎?男兒有淚不輕彈,快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闕無痕討厭他開口閉口就以恩人自居。區區幾兩銀子算什麼? 「人家怕黑嘛,誰叫你走那麼快,害我跟不上。」那書生說得理直氣壯。 「沒事你跟著我幹什麼?施恩勿望報,你娘沒教過你嗎?」 「我不是要你還錢,是因為……」書生靦腆地道。「我身上就只剩下那一錠銀子,給了店掌櫃和算命先生之後就沒錢可以住客棧了。我初初來到這兒,人生地不熟,只認得你,所以才……」 「沒錢你還擺闊?」了不起。闕無痕長眼睛沒見過這麼白癡的。「你是怎麼認得我的?」 「風聞嘍,我一來到這兒便聽說有個「賭神」十賭九贏,真是令人好生欽佩,沒想到那個人就是你。」書生嫣然一笑,沖著闕無痕睞眼。那副媚態,害得他雞皮疙瘩掉滿地。 「說謊也不打草稿。」他要員那麼厲害,還會孤家寡人一個,視成家為畏途? 「說,你借機接近我究竟有啥企圖。」 「想請你教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本領。」 「學賭博?」他這套精闢深奧的賭經,逢人不知講了幾百回,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想學。 「對呀!」 「沒出息。年輕力壯不好好找份工作營生,就貪圖享受,好逸惡勞。不教。」 「你自己還不是一樣年輕力壯。」 「錯了,我是歷盡滄桑苦少年。我有權享受你沒有,回去吧,我不會教你的。」 闕無痕語畢,神色突然變得相當黯然。 「你……」書生盯著他好半晌,才道。「你不教我沒關係,但至少收留我一晚,否則我就要流落街頭了。」 這個要求他不該拒絕,然而做已經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怎麼收留他? 「我住的地方很破爛,而且」 「無所謂,能窩一晚就可以了。」書生怕他拒絕,急忙擠出一朵很不「嫌棄」的笑容。 「話是你說的,到時可別後悔。」醜話先揭在前頭,以免待會兒抱怨一大堆,害他耳根不清靜。 「隨遇而安是我的優點之一。」見他不再拒絕,竟開心得像個小孩子。「對了,我姓儂名克強,以後就叫我強強好了。」原來此人是女扮男裝的多儂格格。 「真難聽。」再也沒聽過比這更噁心的小名了。闕無痕打鼻孔裡非常不屑地停了聲,逕自往前走,不再搭理她。 「等等我,我怕黑的。」 娘娘腔!她愈叫闕無痕就故意走得愈快。 「啊!」陡地,闕無痕背後傳來一聲慘叫。 「又怎麼啦?」闕無痕懷疑它是假裝的,在路口佇立好一會兒,見不再有任何動靜,覺得有些反常,才重又超了回去。 「你,你趴在那裡做什麼?」跌倒也不會自己爬起來,真是……「他……他……」多儂格格指著草地上一個倦縮成團、衣衫檻褸的人,驚懼地說:「他抓著我的腳。」 闕無痕低頭仔細一看,果然見一隻航髒的大手,緊抓她的腳踝不放。 「你快救我。」 「不急。」闕無痕煞有介事地翻開那人的眼皮,按了一下他的脈搏。「他只是餓壞了,希望你施捨一點東西給他吃。」 「你怎知道?」 「經驗和觀察。」從小又大,他餓倒了不只上百次,「餓」這個字對他而言最是刻骨銘心了。 「老兄,你放了他吧,我先扶你到廟裡歇會兒,再去買幾個包子給你吃。」 他話才說完,那流浪漢居然真的放了多儂格格。 「他餓成那樣了,還有力氣抓我。」多儂格格一得到解脫,立即躲到闕無痕背「別表現得像個膽小鬼,快過來幫忙把他扶起來。」 「不要。」男女授受不親,被他碰到腳踝已經夠嚴重的了。多儂格格雙手環胸,說什麼也不肯過去助一臂之力。 「我對你真是失望透頂。」其實這人根本已經骨瘦如柴,他一個人扛足足有餘,尚能健步如飛呢。要這傢伙幫忙只是想看看他心腸如何?這下可更加肯定這個「儂克強」是別有居心,搞不好是貪圖他的……美色? 這小白臉看起來的確很像染有斷袖之癖。闕無痕不自覺頭皮發麻。 「那你至少幫忙到前面街上,買兩個包子、鰻頭什麼的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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