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郎心似鐵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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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素來不輕易開口說些「抱歉」,「對不起」婆婆媽媽的廢話,然此刻他似乎不得不改掉那個維持幾十年的壞毛病。 小蠻被他摸得有些兒不好意思,靦腆地低下頭。坦白說他摸好她的感覺好舒服,和宇治哥摸她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那是……唉!她也說不上來,反正她喜歡就是了。 哇!她這樣是不是不太正常?他昨兒個還打她哩,更早以前甚至把她丟在荒山野地,讓她自生自滅,他是如假包換的壞胚子,她應該恨他才對。哼!差點忘了。 「不要碰我。」不擺出一點尊嚴,豈非讓他瞧扁了。 可惜她自以為嚴成的拒絕,對他亦僅是蚍蜉撼樹,起不了任何作用。 他執意撫著好的臉,一瞬也不瞬地望進好的心湖,直到滿足了,他才鬆開她,坐到五步之遙的軟墊上。 「把那四件寶物拿出來。」話鋒一轉,臉上的表情也跟著起了微異的變化。 嘿!他怎麼知道? 小蠻一愕,怔愣地瞟向他,奇道: 「是誰告訴你的?」昨晚北條宇治被長串的腳步聲嚇走向,她原料想將會有人進來興師問罪或嚴刑逼供,因此假裝昏睡過去好隨機應變,怎知左等右等,卻等到麗了鬼鬼祟祟走進來,往她衣櫃內放了不知是什麼東西,急急轉向就跑。她起身察看,方知是一些玉如意、金麒麟……這類的古董。 流川駿野凝著一張臭臉,不肯回答好的問題。 稀罕!不說拉倒。 小蠻起身走向櫥櫃,叨念著: 「你不說我也知道……松蒲麗子來時約莫四更天,她蓄意嫁禍給我,想當然爾不會去跟你說,所以……」她心口一緊,發現了更嚴重的事情。「你……難道你昨晚根本沒離開,你──」他一定也看見了她和北條宇治那一段……「你殺了他?你是不是殺了他?」小蠻揪著他的衣襟,發瘋似的槌打他的胸膛。「你這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他又沒惹你……我要為他報仇。」沖向榻前,自褥墊下抽出一把預藏的匕首,向流川駿野的鼻尖。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只定定地瞪著她。 「我果然殺人不眨眼。」多編織一些罪狀給他,一方面強化自己判斷事情的正確性,一方面作為壯膽之用那深不見底的眼瞳實在很嚇人。 有沒搞錯,是你要殺我也! 流川駿野被她超級低能的直覺弄得啼笑皆非,他幾時殺了北條宇治? 「我要殺你了還不說句話?」他那一副不把旁人放在眼裡的自大模樣,令小蠻怒火中燒。 憑你? 他氣定神閑地接過她手中的布包,檢視裡邊的四件寶物,確定是流川健和生前所有,並且未碰傷或毀損之後,才重新用布包好,置於矮幾上。 小蠻握著匕首,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會兒蹙眉,一會兒冷笑,卻始終衡量不出該從哪個角度,哪個方位下手殺了他。 「喂,你起碼該告訴我,你究竟把宇哥怎麼了?」她不相信他肯輕易饒過夜闖「都銀台」的人,以他兇惡的個性,沒要了宇治哥的命,也會卸下他一條胳臂,她紫脹的臉頰就是最好的證明。 流川駿野的臉越來越陰沉,他素來自傲的定力,遇上小蠻就全失效了。她敢再叫一聲「宇治哥」試試看,如果她活得不耐煩的話。 「他對你很重要嗎?」他壓著嗓子問。 「當然嘍,宇治哥……」 「住口!」流川駿野突地暴怒起來,挺身欺向小蠻,鎮住好的香肩,蠻橫地索吻她豐潤的唇瓣。 火熾的吮吻猶如烙印,直嵌進小蠻的內心深處。 這是什麼? 他為什麼要吻她,他不是很討厭她嗎? 磅礴的情潮和漫向她的四肢百骸,發狠地撞擊著她的胸膛。 小蠻初識情滋味,迷濛地醉在他寬廣厚實的懷抱裡。這種感覺真好。 他掠奪式地席捲她所有的心緒和理智,然後硬生生地將她推開。 「喜歡這種感覺?為什麼昨天晚上北條宇治跟你索求的時候,你卻不肯應允?」他諷刺她,臉上露著不屑的冷嘲。 他看到了?那麼他一定也目睹宇治哥抱她的那一幕。 小蠻驀地羞紅了臉。 流川駿野將她的羞赧當作心虛,不由得火上加火。她既然傾心於北條宇治,方才那又算什麼? 水性楊花,女人都是一個樣。 當年他母親就是因為見異思遷,移情別戀,拋棄他們父子三人,才導致健和性情驟變,女人玩過一個又,終致英年早逝;而他對女人的恨意未曾稍減,即使瀧川霧雲那妖豔絕代的容貌,也只堪作洩憤之用,何況是她? 他不會要她,或任何女人。 托流川駿野那一巴掌的福,小蠻在床上又足足多躺了五天。 連日來,飯來張口,茶來伸手,將她先前為了佯裝貧苦村婦刻意減掉的體重,全婁補回原位。 賴永大娘還擔心她吃得不夠滋補,沒能趕快復原以便教他們中華料理的絕活,每天更是特地熬了雞湯,外帶宵夜她吃飽睡、睡飽吃。 「哇!我快變成大胖子了。」小蠻望著鏡中的自己,圓潤的兩腮,朱紅的嘴唇。才幾天,她已經從可憐窮女人驟升為好吃豬寶寶了。 「胡說,你這是膿纖合度,大小剛剛好。」賴永大娘曖昧地捏向她的腰,又頂了頂她得天獨厚的胸部。 小蠻長得水靈靈,秀麗雅致,又生就一副很搭配的軟昵嗓子,除去之前瘦得有些病態的愁容之後,整個人忽然精神奕奕,美得教人恍惚。 她那美,無法將鼻子、眼睛、嘴巴細分開來評論,鴯渾身充斥著水水的,像罩著一層霧氣;皮膚雪白細嫩,所有的組合即是一種難以描繪的靈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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