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復仇天使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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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帶你去。」 「不要,不,我的意思是,不必麻煩了,我先上去等你,先……先準備好。」瑋琪感到舌根發苦。 他攪住她的腰,將她摟了過來,偏頭要吻唇,但在最後關頭她撇過臉去,那個吻便落在她臉頰,再順勢滑到她的頸項。 這麼親呢的舉動差點害她尖叫出來,但她不敢尖叫,免得那個紅鬍子發現她在騙他。更何況她跟這個醉漢在一起比較安全,他已經快要神智不清了,如果她可以把他灌醉,就能夠脫身。 「渴了,甜心?」她吃力地說道。「或許你需要再喝一杯。」 那人以唇摩擦她的頸項,喃喃低語著。瑋琪以為他會說些粗鄙低俗的話,卻意外地發現沒有。要不是她有如驚弓之鳥,一定會認為這些話深情款款。她癡心他以為他是置身另一個時空,跟另一個女人說話…… 然後他晃頭,企圖集中心神在此時此地。「我會讓你不虛此行的,可愛的小妞。」他喃喃說道。「我保證,或許我們已忘卻煩惱,一夜春宵。」 他的口氣帶著點渴盼與惆悵,她心想自己一定聽不出來。「我真希望有這麼容易。」然後她又暗罵自己:她究竟在說些什麼? 那人推開椅子站起來。 她的恐懼又湧了上來。「放我走吧,」她哀求道。「求求你。」 他皺起眉頭,顯然是想集中精神。「沒什麼大不了的,我不會傷害你。」 這句話多像白約翰說的。她所有的的虛矯都不翼而飛。一臉驚悸。 那人突然放開她,好奇地咪著眼睛,好像一下子清醒過來似的。 「對不起。」 她只聽到這一句,因為再來她就踉踉蹌蹌地奔出酒店。 她沖到一條暗巷,一再責駡自己當初為何要進入酒店。她只是被人吻了一下,這算是十分走運了。 等她來到美蜜小姐處,便慌張地吸口氣,暗暗祈禱沒有人在附近。這次她運氣不錯,自後門沖回房間匆匆找上牛仔裝。 然後她坐在床上發抖,驚魂不定。儘管飽受驚嚇,她記得的那是滿臉鬍子渣的那個男子嘴唇落在她頸項的感覺,他那種甜中帶苦的低語——雖然她很清楚這些話大部分不是說給她聽的。 但是他稱她為「可愛的小妞」。可愛。當時她居然很高興他認為她很迷人,如今她卻坐在這兒兀自懊惱羞愧。那是醉漢,而且天曉得他是什麼來路,她是怎樣的一個人,怎麼連這種男人的奉承她也感到暈陶陶的?當初她向柯瓦尼大送秋波所造成的災難還不夠大嗎?她受的教訓還不夠多嗎?她削去長髮那夜還立下另一個誓言:她絕不會讓男人碰她了。 季若亞咪起眼睛目送逃之夭夭的女子,努力想讓自己頭腦清楚些,卻未能如願,他怎麼都想不出這是怎麼回事。那女子顯然是貝兒旗下女郎之一,從她的穿著可以看出這一點。但是她顯然是受到驚嚇,她的恐懼是如此之真實,他也為了酒醒了幾分。 他走去拿桌上只剩半瓶的酒。他又期望什麼?不是酒店女郎也不喜歡醉漢對她毛手毛腳。他冷笑。這種行為產在不適合西點軍校畢業生兼前美國騎兵軍官若亞。 他以瓶就口,也不用酒保早就送過來的酒杯,一舉將酒一歡而盡。 這回他連酒燒喉嚨的感覺都沒有。 這回他什麼感覺都沒有。 嗯,或許有一點吧。他感到有些微惱怒。那女郎不該就這樣逃之夭夭,她該留下來才對。她就是吃這行飯的,不是嗎?取悅男人。他剛才的舉動她一定見識過許許多多次。他是真心想讓兩人一起忘卻煩惱的。 老天她的皮膚好軟、好滑…… 若亞詛咒一聲,將空酒瓶推開,站了起來。他不需要那個女人。他不需要任何人。他站在桌旁,搖晃了一下。或許他是喝太多了。他又笑了笑,問題在於他還覺得不夠。喝夠了,現在他就不會注意到酒店中他背後發生的事了。有人在跟他說話,一個他不認識的紅色鬍子。 或者說,那人其實是在談論他,故意說得很大聲讓他聽見。然後那人就從吧台那邊走過來,站到若亞正後方。 「那小妞也不想要你陪,是不是,上尉?」那人嘲諷地說道。「我猜連貝兒的女郎上床都要稍微過濾一下對象。」 若亞疲倦地歎口氣。今晚不成,拜託,今晚真的不成。 「你就是季若亞吧?」那人說道。「季若亞上尉。你脫下了帽子我才認出來。三年前我經過拉洛米堡,他們正把你五花大綁綁在樹上。」他湊上前,聲音卻大得全場都聽得。「我還是認為他們早該把你給吊死。」 若亞雙手放在桌上。他不想打架,打架沒什麼好處。 「你聽到了沒有,懦夫。」紅鬍子挑釁道。 「你告訴他,老費,」吧台那頭有人喊道。「我們坎特鎮不歡迎他這種人。」 若亞走了幾步,他該走了。「我想你們有權表示意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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