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殘酷戀人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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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唐蓉下解。 「你那個假叔叔正貼在窗外,監視你有沒有使出渾身解數勾引我。不要轉頭!」 唐蓉倒抽一口冷氣,駭然於他的無所不知。 「還有什麼是你不知道的?」拂掠一下微卷的假髮,拋出一個迷死人的笑靨,她又恢復妖豔的殺手本色。 「五年前那個使你忽然消失的意外。」如果不是礙於身分,以及雷恩急如星火的催促,他保證會問遍大街小巷,找到她的住處,將一切查得水落石出。 「不知道也好。」舊日的傷痕尚未結痂呢,切切不可重提。 假使上帝允許,她很願意坐在這裡跟他拋一輩子媚眼,腦海裡滿滿充塞著他倆情意深濃的纏綿畫面……朝迎旭日,暮送夕陽,擁有每個平凡女人都該擁有的幸福。 「嘿!」伊藤的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你實在很不專業,殺手規章第一條:為我再斟一杯酒。」 「什麼?」根本胡扯。 「你叔叔進來了。」下次再幫她惡補全部二十一條戒律,千萬不能讓她在執勤的當口隨意閃神,那是危險至極的舉動。 「這樣夠不夠?」唐蓉「執壺」的嬌俏模樣的確頗有魅惑眾生的效果。 「夠了夠了,我酒量不好,喝多了容易誤事。」一眨眼,伊藤又成了食古不化的老學究。「喝完這杯,也該走了,我習慣十一點以前上床。」 「那怎麼可以,咱們還沒喝一杯呢。」張冀熱絡地招來waiter,準備加點幾樣小菜。 「不了,不了……」 兩個大男人虛偽酬酢一番,才假意難舍地話別。 唐蓉雙臂抱胸,看得猛嘔胃酸。 「這是什麼意思?」她沉下臉,表達內心的不滿。 張冀僅是組織派駐泰北的連絡人,並非握有生殺大權的上司,他沒資格要求她到這兒來犧牲色相。 「意思很簡單。」張冀丟給她一台火柴盒大小的相機,「去勾引他上床,拍下他淫穢委靡的畫面,然後殺掉他。」 「為什麼?」唐蓉脫口而出,立刻察覺失言,驚恐地閉上朱唇。 上級交代的任務,絕不容許質疑或否決,違著殺無赦。 她作夢也想不到,這是張冀自己下的格殺令。 無聲幽暗的夜裡,門輕輕地打開,唐蓉掩入屋內,以為傑瑞這時候應該好夢正酣,沒察覺到任何異狀。 殊不知她的一舉一動全逃不過黑暗中那雙圓亮的眼珠子,從她出去到回來,傑瑞無不豎起耳朵,靜靜傾聽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所不同的是,她趕往市區時,屋內僅剩傑瑞一人,而現在則擠進了四、五名兇神惡煞。 唐蓉走進起居室,忽爾停了下來,直覺告訴她,出事了。並非有什麼聲響驚擾了她,而是太靜了,那種反常的寂靜,令她背脊發涼。 她企圖立即轉身退出房內,卻已經太遲了。 屋內的燈光「啪!啪!啪!」地登時大放光明,由於強光突如其來,唐蓉在回身的刹那間,只看到幾乎每一張沙發之後,都有人站起來。 然後,她發現傑瑞坐於沙發上,雙手雙腳統統被粗繩縛得死緊,動彈不得。 唐蓉只獸愣半秒鐘,馬上認出居首的那人正是高建成的拜把兄弟何清亮,她在喪禮上見過。 何清亮乍見她入時性感的妝扮,整顆心,不,整個人,全都燥熱起來。 「原來是何大哥,怎麼回事啊這是……」她故意向前一跨,露出高叉裙內一截白皙誘人的美腿。 「莫妮卡,這沒你的事,快走。」傑瑞臉上紫一塊、青一塊,樣子相當狼狽。 「臭小子,你給我住口。」何清亮照他左臉就是一拳。 「何大哥別動那麼大火氣,」唐蓉趕緊繞過去,擋在傑瑞身前,「傑瑞究竟什麼地方得罪您,我跟您賠不是。」 何清亮陰險地邪笑,「這王八羔子,居然要把高建成的遺產全數捐給慈善單位,你說他該不該打。」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唐蓉食指戳向傑瑞胸口,回首朝何清亮眨眨眼睛,「讓我來勸他,那些遺產可都是何大哥跟幾位弟兄出生入死打拼回來的,再怎麼樣也該拿出來平分給大夥,怎麼可以白白便宜給外人,何大哥您說是吧?」 「對對對,莫妮卡比你上道多了。」 「你——」傑瑞才掙扎了一下,即刻被唐蓉用手悄悄按回椅背。 何清亮是個陰險奸詐的人,跟這種人交手不能直來直往,論情說理,要學他玩陰的,重要的是一定要比他更陰更詐,一箭中的。 唐蓉含蓄地、自信地善用她的「本錢」,不卑不亢,眼角漾滿春意。 「何大哥如果信得過我,何不到房裡稍事歇息,我保證讓傑瑞把受贈人的名字改成您的。」她的嫣容經過一番細細琢磨調敦後,已具有勾魂懾魄的功力。 「到房間裡?」他記得今晚沒喝酒的,怎麼醉意這麼濃? 「不然呢?這兒一屋子人……不太好吧。」唐蓉頭微仰,嬌弱地盯住他的眼,挑逗地咬咬下唇。 這女人,欵!這女人,難怪傑瑞對她百依百順,瞧她穿得……果然不是良家婦女。 「好,我先去打個盹,你給我寫快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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