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暴君悍妃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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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她不傷及無辜,就沒有趕盡殺絕的必要。留著她還有另一個作用。」 「什麼?」 「引出另一名刺客。」豫衡已查出,漢皇共派出三名刺客欲取他的首級。吉石上人、霍小玉、另一個呢? 冰心顫然心悸。「怎麼那麼多?你……你是說你隨時都有性命之憂?」 「怕了?」他壞壞地探進她的腋窩,搔她的癢。 「當然嘍。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那我……怎麼辦?」她生氣地拂開他的手,他馬上又纏了上來。 「要我為你善自珍重?」他凝睇著她,一瞬也不瞬地等她回答。 「如果……如果你在乎我的話。」她怎敢多做要求。 沃昶不語,大手摩挲在她的雙腿內側,以更激越的索求代替他內心末曾有的快感。仇雁甲萬萬想不到,在剛滿二十六歲的這一天,竟成了叛賊。 七天七夜,他輾轉反側不能成眠。使劍,是他苦度中霄的良方。今夜他使的是「山風蠱」,是天變地異、轉禍為福的招式。 劍雖為雙刃短兵,卻是百器之君。過柔則卷,過剛則折。自黃帝采「首山」之銅以鑄劍後,長久以來,均為兵器中之上品。武官俠客,江湖沙場,稀世寶劍是伴隨它的主人,忠心不二。 仇雁申的父親是漢室座前名震遐邇的五虎將之一,「太原」一役陣亡後,他的寶劍即由兒子繼承。 謹遵君令,不顧一切完成使命,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便指日可待;但,濫殺仁義之士,豈是大丈夫所當為? 如果違逆聖旨,即形同亂臣賊子,非僅功名盡付闕如,今後飄泊落魄,誰予聞問? 在空寂的廂房,他被重重愁緒所困,己到背城之勢。 正想著,舉頭望向蒼穹,正值一個美妙迷茫的時刻。深邃微白,曙光險露,大地將醒未醒。 他的隨從立于帳外。 「豫護法到訪。」 仇雁申一怔,帶點疑惑。 「請。」 豫衡邊拱手,邊肅冷著臉。他身軀魁偉,厚挺寬肩上一身雪白燦亮,飛揚傲岸地凝睇前方,昂藏沉潛如同它的主人。 豫衡不經仇雁申同意,即下令摒退左右,門旋即被嚴密關好,原已空寂的廂房遽添詭譎的氣氛。 仇雁申有點納罕,戒備地瞟向他。 「猜出我破曉前來,所為何事?」謝絕仇雁申邀請入座,豫衡執意倚窗而立。 霍小玉形跡敗露,他不可能不知道,若尚要徉裝不解,未免太過矯情。 寒冰心到底出賣了他! 「想殺我?動手罷!」他明知身居險境,危機四伏,卻不肯乘隙逃離,究為何因,連他自己也不瞭解。 「殺你做啥?」豫衡瞪大牛眼。「我來隻為興師問罪,你身為教主的一等侍衛,居然沒察覺有刺客蒙混入堡,難道不該負失職之責?」他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很不爽,仇雁申這下正好借題發揮,把他罵個臭頭。 「仇某不明白護法所指何人?」全踞龍堡的人都知道,他在沃昶麾下,盡忠職守耿介不阿,假使豫衡並非識破他的底細,這樣的指控誠屬太苛。 「是霍小玉。我已經查清楚了,她是漢皇派來行刺教主的殺手。陰險狡猾的女人,竟敢嫁禍給寒姑娘。」稍頓,將目光轉向仇雁申的五官。「聽說,她常乘夜深人靜的時候,跑到這來騷擾你?」 「我其實……」 「無妨,食色性也。她的確具國色天香之姿,咱們又不是柳下惠,犯不著假正經。只不過,她既然存有異心,便留她不得。」 見仇雁申沉默三思,他非常體己地說:「你和她,還……沒有什麼吧?」 「當然沒有。」他和霍小玉縱為同僚,共事一主,但從不曾心生綺思。她不是他心儀的那一型。 「那就好辦了。」豫衡馬上堆滿笑容,搓掌捏指。「我跟國師商量過這樁任務非你去辦不可。」 仇雁申心下惴惴。「啥?」 「除掉霍小玉,確保教主安全無虞。」 陡地,一陣喧囂聲掩去了仇雁申的答話。 一隻瓷盤破窗而入,把茶几上的蓋碗打得茶汁四濺。瓷盤未落,仇雁中和豫衡雙劍一劈,盤裂為三,應聲墜落地面。 此乃東漢古器,正反兩面各飾有華麗紋路,雀繞花鳥,名貴至極。 兩人矯捷地破門飛出,迎面與一女子撞個滿懷。 「霍姑娘?」 豫衡也是一愕。「你怎麼……」 霍小玉看也不看仇雁申,只風情婉約地盯著豫衡。「你弄壞了我的寶貝,賠我?」 「是你自己丟進來的。」豫衡臉上雖顯不悅,雙眼卻目不轉睛的與她相對視。霍小玉似乎有備而來,火紅的血殷衫子斜斜穿過腋下,故意露出一條雪白粉嫩的臂膀,瓷玉瓶也似的頸子比起那身驚世駭俗的奇裝異服,更令人血脈貪張。 霍小玉竊喜地瞥見他欲蓋彌彰的悸動,挑釁道:「你不拿劍砍它,它怎麼會破?男子漢大丈夫,敢做卻不敢當?」 「賠就賠,多少?說。」死到臨頭還撒野!豫衡斂起面孔,方才的失態一掃而空。 「這是無價之寶,一萬兩黃金,勉強可以接受。」 「你簡直乘機訛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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