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暴君悍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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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來。」他的話永遠帶著命令式的權威。 冰心咬咬牙,無奈地面向他。 「覺得委屈?」否則為什麼哭? 她緊抿雙唇,讓澎湃的淚水代替心中的呐喊。她很清楚她的生命掌握在他手中,只要他高興,可以隨時隨地送她赴陰曹地府。 她不想死,至少不可以現在死,尤其不可以窩窩囊囊的死在他面前。 他不愛她了,她感覺得出來。死在一個已經不愛自已的男人手上,豈非跌股到家! 冰心不肯死又不願示弱。「蹂躪夠了嗎?可以移開大駕,讓我安穩睡一覺?」 沃昶搖搖頭。「不,我要夜宿這裡,你奉命得服侍我。」 嘀!她明白了,他已將她調為侍女。從一個邋遢的洗馬奴轉任為侍女,是升是貶? 冰心自嘲地咧著櫻唇,眸中有種宿命的無奈和抵死不從的陰幽星芒。 「起來。」沃昶拉著她光裸白的藕臂,逼她起身盡一名侍女該盡的本分。 冰心一絲不掛,好冷,想拿件衣服保暖,柔手才伸出,已被他捷足先登,擲得遠遠的。 這麼無清? 反抗不得又不甘心屈服。她之於他,到底只是一場征服的遊戲而已。 面無表情,絕不承歡也不求憐,她木然解開他的衣襟,鋪妥被褥,請他就寢。 沃昶彎身,將她順勢攬進床榻合眠。 冰心依然負氣,不肯面對他。但他無所謂,極具挑逗的指腹,沿著背脊一路滑向兩腿之間,恣意地、酣暢地悠遊。 冰心僵硬的肌膚忽爾一陣抽搖。他的愛撫比淩虐更教她忍無可忍。 「去拿一些酒來。」 「嗯?」她累壞了,只想早早休息。 「地窖裡有數百年好酒,去弄一壺過來。」 自從許身佛法,他有二十年不沾酒肉,今夜例外,他狂渴地想浮一大白! 「我這就去。」她不敢拂逆他,只盼今夜快快過去,明日破曉,她將拎著行囊,躲到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了此殘生。 雙足才踏上地面,一件厚暖長袍淩空飛起,不偏不倚正巧披上她的肩。 冰心回眸望向他—— 「不客氣。」他道。 哼!她根本沒有謝他的意思,倒先自己往臉上貼金。 起身系妥袍子的衣帶,太大了,這不是她的,算了,衣角打上兩個結,將就穿吧,橫豎暗夜裡,傭僕和侍衛們恐怕已睡的睡、打盹的打盹,誰在意她穿什麼。 房內一暗,冷風疾灌而入,好冷! 地窖在哪裡?啊!不知道更好,在庭院中胡亂逛一個晚上,總比回去伺候一個老擺張臭臉的壞男人好。 冰心冒著冷風,走了一柱香的光景,總算來到廚房「重地」,這地方平時除了吳嬤嬤和她的十六名助手,誰都不許靠近,據說是為了防範歹徒下藥,毒害沃昶以及諸位重臣。 存放酒桶的地窖應該就在這附近。四周守衛森嚴,她要用什麼方法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裡面呢? 「大膽狂徒,竟敢偷潛至此,來人啊!給我抓起來。」須臾,十幾名侍衛將她團團圍住。 慘了,她方法都還沒想到就先被人發現行蹤,萬一驚動豫衡,那麼…… 不對呀,豫衡是沃昶的屬下,而她則是沃昶命令前來取酒的,仔細推究起來,她非但不必膽戰心驚,還可以抬頭挺胸呢。真笨! 都怪她過往雞鳴狗盜的事情幹太多,才會產生「職業」性的直覺反應。 冰心清清喉嚨,嬌叱道:「是我寒冰心,我奉教主之命,特來取酒一瓶。」 拿著火把的侍衛趨前一照,當即大驚失色。 怕了吧?冰心得意洋洋,極沒見識的以為她在踞龍堡很吃得開,隨便報出姓名,就把他們嚇得臉面發綠。 殊不知,侍衛們駭然的是她身上那襲沃昶的金黃鑲繡錦袍。見衣如見人,忠心耿耿的侍衛們立刻單膝跪伏,謙恭請示:「敢問寒姑娘,教主要的是哪種酒?」 「呃……隨便啦,只要是好酒就行了。」沃昶又沒說,她怎知道? 「地窖中名酒共四百五十種,二十年以上的醇酒有大面、花雕、竹葉青、女兒紅……十年以上則有——」 「夠了夠了。」他如數家珍的念得冰心頭昏腦脹。「你去拿一小瓶女兒紅出來,就足夠了。」 「遵命。」侍衛領命,迅捷取來美酒交予冰心。「寒姑娘,需要下酒的小菜嗎?」 「有嗎?」吳嬤嬤她們不是已經歇息了,再麻煩人家恐怕不太好意思。 「當然,請寒姑娘稍待片刻,屬下馬上去張羅。」 「呃,算了,我看不用了,太麻煩了。」做菜挺費事的,天色已晚,不如能省則省。反正是沃昶要喝酒,管他有沒有東西可以配。 「一點也不麻煩。」仇雁申幽靈也似的從綠竹林冒出來,沖著冰心禮貌地微微領首。 「是你……你還沒睡啊?」冰心勉定心神,硬擠出一朵幹幹扁扁的笑靨。 「難得教主有雅興小酌,仇某願意獻醜,為教主調弄數道小菜以助興。」 他今晚的確很反常,平常總擺一張關公臉,從不主動與人搭訕,問他十句話,能回答一、兩句就算萬幸。現在他居然主動獻殷,嗯,有鬼! 冰心根本沒反對的餘地,仇雁申表態完畢,眾侍衛竟鼓起如雷的掌聲。這些人有毛病嗎?一名侍衛跑到廚房切切弄弄簡直大材小用,浪費軍晌,虧他們還興奮得只差沒手舞足蹈。 是你自己愛現,我可沒逼你。 冰心反正沒事做,乾脆和侍衛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話家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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