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暴君悍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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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也記不起來。沃昶甚至不曾想到她的存在。 「我嫁他是為了殺他。」這是初衷,如果她夠冷血夠無情的話,完成使命才是她該做的 「還有呢?」女人最瞭解女人。冰心看出她眉宇間的不舍。「你不如你想像的心狠手辣,其實你連堅強都談不上。」 「胡說,我受過最嚴苛的訓練,在我的生命裡除了任務還是任務。我凡事只求達到目的,絕對不擇手段。」霍小玉急青了臉。 「但你愛他,在你尚未做好準備的時候。」冰心簡直找死,拚命揭她的底。 「住口,我告訴你了我沒有我不是,你聽不懂嗎?不瞭解的事,請不要胡亂猜測!」她的臉轉為一陣青一陣綠,手中的劍在空中揮來揮去,企圖掩飾方才問題的扔密。 「我沒弄錯,那天晚上,其實你想殺的人是我,對不對?」 夜空一彎殘月如鉤。 冰心枯坐房中整整兩個時辰了,依然猶豫不決。 該不該去向他道別?提醒他尚有兩名殺手潛伏堡內,要他加倍防範。 事發後,至今已半個月餘,他不曾出現也未喚她,一切似乎無疾而終了。 熱鬧隆重的婚禮,仍將如期舉行。他娶的會是誰?可以肯定的是,絕不是她。 霍小玉以保證不傷沃昶,換得她的信任,兩個爭風吃酷的女子,竟然變成同病相憐的失意人。 情郎結婚新娘子不是她,怎不令人黯然神傷? 獲知真相,她原本該興高采烈的跑去跟沃昶把話說清楚,以討回清白。可,她卻什麼也不想做。 「王妃」或「教主夫人」對她而言,都是奢求,她要的只是一個可以疼她、願意呵護她的男人。 沃昶可能不是最好的選擇,但,她還有別的機會嗎? 為汁麼她的心會痛?難道她還認不清殘酷的事實? 事到如今,怎樣擺脫呢?可惜一切無可回頭。更悲哀的是,她根本不想回頭。 太濃了,她投注太多感情,幾乎濃得化不開,早知道感情這麼累人,她就該躲得遠遠的。她才十八歲,有的是機會,真不該急於一時。都怪豫衡,不,該怪老公公,如果他不異想天開,硬將她抓回踞龍堡邀功,她現在說個定還逍遙自在,和阿碗騙吃騙喝,順便招蜂引蝶去呢。 冰心拆掉流雲髻,去掉金玉釵,讓烏黑秀髮披瀉,置於肩後。 月兒娘娘晶瑩冷漠地窺照她的心。好冷! 才孟冬時節,為何天候這般涼冷? 她披著長髮,踱至窗前,思前思後,心頭無比紊亂。一時思維糾結,又似空白一片。 忽聞門扉咿呀一聲,她凜然一詫。 回眸時,沃昶已一陣幽風似的翩然入內。 冰心沒有開口招呼,只慌亂地退到一旁。 她身上衣著猶是浴後的光景,斜斜微敞的罩袍,無意地,露出雪白光滑的頸子,細緻的線條上,有著看不分明的絨毛,衣襟斜覆處,隱隱約約遮住低陷的鎖骨,如一個淺淺的器皿,暗藏無限春色。 她委婉纖巧的身子,看似柔弱,卻有令人意想不到的微香,將她稚嫩的、荒疏的、驚懼的神情,襯托得分外嫵媚動人。 如電光石火,沃昶心頭動盪。 他傾心狂戀的女人呵! 沃昶猛地扯開她的衣物,掙扎剖間,旋即露出一個方寸地。 冰心倉皇地轉身逃躲,而他迅即在身後把她衣往上掀,撩到腰間以上,糾纏成結。 也許還帶著日前的怒意,他的動作近乎粗暴,幾乎想一口吃掉她或捏碎她。 冰心無助地在他懷裡拚命扭動。她那半遮半露的軀體,益顯神秘而朦朧。 她滿臉疑惑。「為什麼?」緊蹙的眉頭,反令他推動的力量更大。 滿室是燒旺的火焰,除了薰衣草香和少女專屬的馥鬱,充斥五官的盡是野性的原始氣味。 「你是我的女人。」沃昶語調理直而且氣壯。 「但你馬上要成親了。」短暫的抗拒,她已筋疲力竭地癱坐在他臂彎裡,由著他予取予求。 「有何分別,我要的只是你。」他要得又凶又狠,像發洩,更像一種懲罰。 迷亂中,冰心渾然不解他話裡的涵義。 她開始感覺到唇瓣和下身疼痛不已,低低呻吟出聲。分不清是悲是喜;為何他還要來?沒別的女人可以取代她嗎?霍小玉不得他的歡心嗎? 有許多不成眠的夜,她會癡癡傻傻,自尋煩惱的幻想著他另結新歡的旖旎光景,然後自己嘔個半死。夢裡醒來,唯一床冷被相擁,還有濡濕成行的枕畔,嘲笑她其實已陷得太深。她在嫉妒誰?甚至嫉妒什麼? 可,現在的痛楚最真實,她掄拳輕槌他的肩,他吻得太蠻橫如掠奪,絲毫不肯放鬆力道。 良久良久,他終於放開她,凝視她鎖著生疼的秀眉,與泛起紅腫血絲的朱唇,揚起自得的笑容,仿佛在欣賞一件戰利品。 冰心頹然伏於錦被上,身子縮蜷朝裡側躺,用淚水舔舐並哀悼所受的屈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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