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暴君悍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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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裙緣一提,人已經身到了回廊外,直奔「赤霞樓」。 約莫過了半刻鐘,霍小玉奇跡似地自動醒轉。 她起身坐至案前,提筆修了一封書信,收信人即為寒冰心。 然後,她狡獪地一笑,在冰心返回之前,換下血衣,從容離去。 隨同沃昶一道前來的,尚有豫衡、國師和仇雁申。 他們已經「飛」得夠快了,冰心還猛催促:「她生命垂危,你寬大為懷,大人不計小人過,就救她一命吧。」 沃昶不置可否,只深沉地注視著她。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雖然她……」受不了他炯炯含威的目光,冰心忙拉扯來一堆有的沒有的掩飾心底的迷亂。 「人呢?」豫衡首先踏入寢房。 「就在床上呀!」冰心和沃昶也先後走了進去。「咦,剛剛明明在這兒,怎麼一轉眼就……」 「教主,有封留書。」仇雁申將案上的信箋遞給了沃昶。「大概是霍姑娘留給寒姑娘的。」 沃昶握著書信,望著冰心的眼神忽而轉利。 「打開看看無妨,我自認沒做出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冰心撇著嘴,老大不高興地一屁股坐往圓凳。 霍小玉的確受傷來找她的嘛,這種事犯得著騙人嗎?為什麼他們要露出狐疑的眼神瞄她。 「豫衡,把信的內容念出來大夥參詳。」沃昶嗅出空氣中詭譎的氛圍,但無法具體指出究竟是哪裡不對勁。 他肅冷的眸光悄然掃向房內的各個角落,最後停在床畔一堆染著殷紅的血衣上。 「冰心賢妹,」像衡念道。「多謝你盜回令牌和玉荻相,此次竟然謀剃叛戚未成,但你已盡全力,不必太多自責。 「禺心姊即將火速避回大內,請求聖上另派高手完成任務,屬於他的五頁兩五於枕畔間,請務必找一隱秘密地才安心,他日如若不違聖命,噁心妹必當上呈朝廷,再追腸黃全禺雨。謹此—— 禺心姊 司徙容 平辰日十時」 怎地,不是霍小玉? 豫衡的疑問等不及冰心答覆,已有了新的發展。 「喲!今兒怎麼這樣熱鬧?」霍小玉笑顏燦燦,精神奕奕地由廊外翩然跨入。 「霍姊姊,你……」冰心錯愕地沖過去抓住她的手,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猛瞧地的胸口。「你沒受傷?」 「我好端端地受什麼傷?」霍小玉不理會冰心驚魂末定的駭異,兀自走向顏面陰鷥的沃昶。「百聞不如一見,你就是孟瑋口中卓然超群、文武雙全的北冥教主沃昶?」 「不得直呼教主的名諱。」老公公最講究倫理道德,長幼尊卑,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不受教,連基本的禮貌都不懂,真是世風日下! 霍小玉眼裡根本沒有她,她的目光已被沃昶吸引得不忍稍瞬。其實她倫偷窺伺他已經好多次了,只是從沒像現在這麼近距離,可以仔仔細細打量他。 好個男子漢! 她迷醉得不露痕跡,沖著沃昶千嬌百媚地一笑。「你幾時娶我?」 她的單刀直入,嚇壞了一屋子沒娶過妻的單身漢。 「出去!」他尚有漫天疑團等待理清,哪有閑功夫聽她賣弄風情。 「你好無情,這樣趕我?」她哪點不如寒冰心?論美貌、姿色、學識、閱歷,可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呀。 霍小玉兩頰騰地薰成豔紅,眼中蓄滿星星點點的淚珠,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冰心冷眼旁觀她的一舉一動,依舊驚詫莫名。 「再不走,休怪我殺了你。」沃昶的怒氣燒自冰心和那封署名「司徒容」的書信,霍小玉卻倒楣的成了出氣筒。 「你敢!」她氣急地跌進床沿,一手搭在血衣上,登時大呼小叫。「這是什麼東西?好可怕。冰心,你受傷啦?」 寒冰心沒有回答,她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 「趕快過來姊姊看看。」她一拉一扯,自冰心袖底掏出一隻木制雕花的令牌。 眾人十來隻眼睛全看見它鏗然掉落地面,卻只有她視若無睹。 「這是……」冰心怔愣地拾起令牌 「你的……」霍小長蹙著眉心,不是太白興趣地把玩那柄令牌。「又不怎麼好看,你要它做什麼?」 「它不是我的,是……」冰心額際汗如水注。罷了,她現在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強作解釋亦徒勞。 她默默地踱到沃昶跟前,仰一首問他:「你願意相信我是無辜的嗎?」 他是想信,但事實卻不容他不懷疑。 沃昶雄偉傲岸的面孔,現出一絲無奈。他默然揮起長劍,那劍身碧幽幽地一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砍向床上的布枕…… 五百兩銀子應聲撒落半個床榻,有幾枚滾落地面,滾到冰心的腳前。 鐵證如山,教他怎麼信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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