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暴君悍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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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她初初編就的綺思羅夢,竟然轉眼成空,好不甘心哪! 她有預感,她會永遠走出他的生命,因為她一向習慣愛自己勝過旁人。這是孤弱女子求生第一要訣,千萬不可心軟以免自毀前程。 論究到底,她還是不夠愛他,但她愛過嗎?那難道不是一種貪圖歡愉的享樂?呵!她幾時學會沉淪的? 「在想什麼?」他讀出她眸中的憂慮。 「想……想咱們的未來。」綿綿的歎息洩漏她的心口不一。 沃昶是明白人,轉瞬即已猜出七、八成。這個小女人還沒將真心交付給他。她自私地不願信任他。 對一個昂藏孤傲的男人而言,這無疑大大刺傷了他的自尊。 「咱們不需要未來,此刻即是永恆。」他放開她,坐在床沿,自枕下取出一記銀鏢,出其不意地釘住梁上一隻探頭探腦的鼠輩。 冰心花容失色,忐忑地望著他。 「這一生我從未失手,是我挑中的,終將成為囊中物。」他一雙深黑的眸子冰寒的掃過她雪白的身軀,最後停佇在她發青怔忡的面孔上。微微一笑,那笑意有著絕對的冷絕。 冰心抓過被子,背對著他。讓心底泛上的恐懼得以短暫找到避難所。 暖爐盡職地烘出一室溫馨,冰心卻感到背脊閃過一陣戰慄。 昨夜與今晨重複被掠奪的景象又清晰浮現腦海,她手指哆嗦著,撫著被吻疼的唇瓣,依然存著那灼熱的熨燙的撕扯感。 這等輕薄、疏狂,像急於掌握、擷取什麼,和他予人的印象大相徑庭。雙手移至悽惶的禁口,依然窒悶仿佛他龐然的身量猶壓擠著。她這輩子大半活得漫不經心,得過且過,從未有強烈若此的情緒足以困囿她,為什麼沃昶能讓她一錯再錯,終至全軍盡覆。 太荒唐了!簡直見不得人。 豫衡和老公公竟完全不以為意,當著她的面就手舞足蹈,猶似中了頭彩。真要不得! 短短的時間,踞龍堡裡裡外外已經開始張燈結綵,等著為她和沃昶辦喜事。 冰心看著張掛的喜幛,有「鑾鳳和鳴」、「珠聯璧合」……真是好話說盡。可,她心靈深處仍有一股不安的惶然。 霍小玉呢?她中了沃昶一箭,現在不知怎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 她似乎該去看看她,畢竟她們曾經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在門才打開,便慌慌張張跌進一個人。仔細一瞧,這不是霍小玉嗎? 她右臂連著胸口到手腕處全染滿鮮血,教人觸目驚心。 「你怎麼了?」冰心不得不明知故問,怕揭穿她也怕被揭穿。 「我被……老虎咬的。」霍小玉一定痛苦難當,歪歪倒倒地往床上一癱,臉色蒼白如紙,狀極狼狽。 「你會輕功,還讓老虎咬成這樣?」冰心檢視她的傷口,其實只有右邊胸臆偏往手臂的地方一道尖深難度的箭痕。「喲!這只老虎居然只一顆撩牙,或者它對你特別口下留情。」 「別再嘲諷我了,趕快替我敷藥療傷吧。」霍小玉不住的喘氣,頭髮衣衫一片頹亂。 「血都凝幹了,需要用水清洗。你再忍一下下,我去打盆溫水過來。」 「不,先幫我抹上金創藥,那東西……你有嗎?」 「當然有嘍。」幹她們這一行每天得防著頭被追打,別的可以沒有,金創藥則是必備之物。 冰心從抽屜取出小瓷瓶,趕快過去掀起她的衣襟。「啊!好深娜。你忍忍,會有一點刺痛。」 怎麼沒反應?伸手一探鼻息,沒有?再探,嚇!真的一丁點氣息也無,手上沒有脈搏,身體也逐漸冰涼,她……她她她不會走了吧? 沃昶射死了她? 冰心驚恐萬分,呆立床頭,束手無策。 良久以後,她傷感地淚下如雨。 「不,你別死,至少不要死在這裡,我一窮二白怎麼幫你辦後事嘛……全天下的刺客就屬你最笨,受了傷也不趕快醫治,拖了大半天,血都快流幹了,難怪性命不保。」 冰心想了又想,決定去找沃昶,如果連他都救不了霍小玉,那她就是註定命中該絕了。 「我去找人來救你了喔,你一定要撐,別……別死得太快,知道嗎?」冰心匆匆披上外衣,飛身欲走,突覺有人抓住她的裙緣! 「唯今……只有,沃……沃昶。」霍小玉緊閉雙目,嘴巴還能喃喃叨念…… 「原來你還沒死!」害人家白白傷心流淚了好久。冰心又喜又氣地瞪著她。 「你再不去,我就真的不行了。」 「嘎!」對喔,差點給它忘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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