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暴君悍妃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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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裡遍住狐仙,魔魅蠱惑路人的傳說,她會不會是…… 陸元培越想心裡越毛。再瞧瞧冰心的衣著裝扮尤其不像個「人」,翻山越嶺,誰會穿得那麼嬌燒嫵媚?除非她不必用腳走路。 「媽呀!」陸元培慘叫一聲,拔腿就跑,無論冰心在後頭如何聲嘶力竭的叫喚,他終是連頭也不肯回。 「活見鬼了嗎?」冰心瞭解地低頭自審。「我看起來很可怕嗎?」難道美麗也是一種錯誤? 曙光險露,是一個深邃微白的蒼茫時刻。 豫衡枯坐在太師椅上,足等了兩個時辰,猶不見沃昶出來用膳。 「他昨晚一夜都沒回來嗎?」低聲斥責沃昶的貼身侍衛,語調中殺氣騰騰。 「有回來,只是晚了點。」侍衛仇雁申忠心耿耿地擋在門口,不許任何人進去打擾沃昶安寢。 即使豫衡貴為護法,亦無法獲得通融。 「上哪兒去?」他有權知道沃昶的一舉一動,豫衡問得趾高氣昂。 「教主沒有交代,屬下不得而知。」仇雁申一年多來,從未有片刻稍離沃昶的身邊,只除了昨夜。 豫衡深知他眼中只有沃昶,視沃昶的安危為己任,這麼一個黏乎乎的跟屁蟲,會沒跟著出去?騙鬼! 「讓開!」他要進去親自責問沃昶,為何背著左右護法單獨行動,他不知道他身系著巴國王族的安危嗎? 「護法見諒,屬下礙難遵命。」 「不怕我殺了你?」在沃昶所有的親隨裡面,他最惱怒仇雁申和國師霍雄,因為這兩個人最「愚忠」,也最敢跟他大小聲。 「為人臣子,護主安危,原是天職。護法若不能體諒,屬下亦無怨無尤。」 「好,我現在就成全你。」豫衡佩劍抽出,直抵仇雁申頸項—— 「在我寢宮殺人,你也太目中無人了。」沃昶話聲未歇,銀鏢已至,迅雷不及掩耳地擊中豫衡的手腕。 力道運用得恰到好處,既能不傷到豫衡,又能逼他收劍。 「我不過是唬唬他而已,哪裡就真的殺了他。」豫衡長劍入鞘,面不改色地橫了仇雁申一眼。「秀女已在『子戌樓』等您多時,這事我昨兒個就跟你提過,你好像全沒放在心上?」 沃昶濃眉微揚。「芝麻小事何必慌慌張張?雁申,傳令下去,叫她們統統撤回去。」 「不行,這次選秀是老皇爺特別交辦的教中大事,你非去不可。」豫衡粗魯地把仇雁申推到一旁。「走吧,為你選妃是我的工作之一,希望你別故意作對。」 「什麼時候你也兼任大媒婆?」沃昶仰頭歎了一口氣,露出受刑人特有的無辜表情,無奈地步出寢宮。 子戌樓外的廣場,繁花怒意盛開,陣陣和風送暖,撩起十六名秀女絲絹裙裾,由遠處觀望,真是一幅美得十分心曠神怡的畫作。 選秀的儀式盛大而隆重,前後二十四次,次次均是如此,絕對馬虎不得。 沃昶好整以暇地安坐于王位上英姿勃發,威凜懾人,但目光卻是疏懶飄忽的。 十六名如花似玉、百里挑一的秀女,依序向前察報身世背景,並展露嬌容,希望博得青睞,只可惜沃昶興趣缺缺,根本視若無睹,看得一旁的豫衡急如星火。 「如何?」他已經問第十五次了。 「不好。」沃昶很配合,他每問一次他就答一次,一點也不嫌煩。 「你是存心讓我交不了差?」他平時脾氣挺好的,碰到這幾乎每月一次的「例行公事」就會走樣了,非僅浮躁易怒,而且常忘了誰是主子誰是部屬,動不動就和沃昶大眼瞪小眼。 「注意你的措辭。」沃昶霍然起身,面向右護法吉石上人。「到『清涼寺』聽禪的事都安排好了?」 「是的。」比起豫衡,吉石上人要善解人意多了,他從不頂撞沃昶,也不一天到晚嘮叨的要他以族人為重,反而處處迎合他,順他的意討他的歡心。 像這次赴寺中聽禪,就是他精心張羅的。 豫衡一聽到沃昶又要去和那勞什子和尚念經講「瘋話」,臉面刹那間換成鐵青色。 「不准去!」情急之下,他又出言無狀了。 「偶爾散散心有什麼要緊?你沒注意到教主這陣子積勞太過嗎?」吉石上人預先已備好快馬上讓沃昶可以速去速回,免聽豫衡的囉嗦。「教主,請。」 「唔。」沃昶故意漠視豫衡怒目欲裂的焦灼樣,語調輕鬆地拍拍他的肩胛。「我一個時辰後便回來,教中事務偏勞你了。」 「喂,不可以呀,你們!」儘管他暴跳如雷,還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絕塵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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