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板凳姑娘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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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該來的總算來了。萬一真是商輅,讓他撞見她和一大堆匪類共處一室,那麼……他會怎麼想?板凳心口忐忑地怦怦亂跳一通。 「擒賊先擒王,叫他們的寨主出來回話。」是商輅的聲音沒錯。 「聽到沒有?」最先趕至的總捕頭大聲疾呼。「苗天漢,是條漢子就快點出來,否則別怪我一把火燒了你老婆、女兒。」 四下裡靜悄悄的,只聞前後左右傳來粗重的喘息聲,卻沒看到那個叫苗天漢的寨主出現。 什麼綠林好漢嘛,遇到危險就作縮頭烏龜,沒出息! 「不肯出來是不是?」那捕頭惱火地加大嗓門。「大人,這些狗賊不見棺材不落淚,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有理。放火。」 「等等。」和板凳一同躲在供桌下的女子,突然掀開簾子走了出來。 「你是……」那總捕頭將火把移近,仔細一瞧,道:「你是什麼人?」 「我是苗天漢的女兒,苗玉琳。」 唉,一日數驚,不死也昏。板凳撫著心門,嚇得大氣也不敢喘一個。 「你父親呢?怎麼敢殺人放火,卻沒種出來認罪受罰?」 「我爹他老人家已經死了,不信你看。」苗玉琳側身指著門檻邊一具鮮血淋淋的屍體。 那總捕頭將信將疑地扳過屍首的顏面。 「如何?」商輅問。 「的確是苗天漢。但……」總捕頭疑惑地道:「不對呀,這具屍骨己寒,死了至少兩、三個時辰。」 「可見石門村的搶案。並非由他帶領。」商輅下令將苗玉琳捉起來。「說,是不是你指使的?」 「不,不是我,是我……我哥哥,我哥哥苗元誠。」 「他人呢?叫他出來!」商輅不願官兵貿然進去,以免造成更多的損傷。 「他……他……他就躲在……」苗玉琳把手往神桌下一指,嚇得板凳當場險些暈過去。 這裡沒有旁人,只有我呀,可我……老天,怎麼會這樣? 「苗元誠,今天是你的死期到了,還不快出來領死。」 是在叫她嗎?苗元誠這名字還滿好聽的,只不過此時此刻,她寧可叫板凳,再不鋤頭、鏟子也成。 「大人,這小子是個敢做不敢當的孬種,請准許屬下用火攻。」 「慢著,我們願意棄械投降,請大人網開一面。」苗玉琳哀求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們既知悔過,就將刀器丟下。雙手舉高,一個一個走出來。」 板凳作夢也沒想到,這群山賊竟多達近百名,連橫樑上都藏著有人,且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黑鴉鴉的一片十分嚇人。 「都出來了?哪一個是苗元誠?」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肯承認。 「從左邊開始問,問一個殺一個,直到把苗元誠找出來為止。」商輅很瞭解這群烏合之眾貪生怕死的本性,故意拿話嚇他們。 「不,別殺別殺,我們招了就是。」這些人像相互串通好一樣,不約而同地指向堪堪露出半個頭顱,仍搞不清楚狀況的板凳姑娘。「他就是我們的新寨主苗元誠。」 「把他揪出來。」 「不用,我自己會走。」板凳嚇壞了,也氣炸了,怒火沖天地沖到苗玉琳面前。「我跟你無怨無仇,你為什麼要害我?」 「我……」苗玉琳別開臉,不敢看她。 「住口,你就是苗元誠?」那捕頭兇神惡煞似地揪著板凳的衣襟。 「我當然不是。」 「是,就是他,你看他手中還握著我們前任大當家的令牌。」毛賊指著板凳那一塊只咬了一口的「油餅」道。 「你瞎了眼了,沒看見這是一塊──」她一緊張,不自覺的用力,那油餅忽爾被她折成一兩半,露出一個尖尖的,木制的……令牌? 好個面善心惡,陰謀栽贓的苗玉琳! 「看!那就是我們天龍幫的令牌,江湖上沒有不知道的。」 「胡說,我就是不知道。」板凳氣急敗壞地向商略求助。「希望你能主持公道,還我一個清白。」 「放開他。」高輅也怔愣地打量她,臉上的驚疑比之板凳更甚三分。 「青天大老爺,沒錯就是他啦,他就是我們的老大。」為首的一名賊子昧著良心道。「這次向石門村打劫,就是由他策劃,並且一手指使的。」 「對對對,而且,人都是他殺的,我們只負責搬東西而已。」大夥兒見有人出來頂罪,忙不迭地交相將所有的罪名全往她身上拋,逼得板凳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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