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荷子 > 芭樂露露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
|
|
「真的不需要替你服務嗎?」他被我推到門口,還回頭拋媚眼。 「不用!」真是夠了。 「可惜啊。」他假惺惺地悲歎一聲,大笑著被我踢出去。 看著那個袋子我就想歎氣,老太太她不整整我、不折磨我,心裡一定不痛快,居然丟這東西過來給我…… 我不能爬牆偷偷逃回家去裝不知道嗎? 突然很想這麼做。 躡手躡腳溜到窗戶旁邊往外偷看——不妙,客人已經陸續到達,小蘇已經搖身一變成為泊車小弟。三兩成群,笑語不絕,完全不是可以讓我爬牆逃走而不會被發現的好時機。 好吧,只得認命。 我從袋子裡拿出一件紅色亮緞底色襯銀色繡飾的旗袍。真是眼淚卡在眼眶裡,不知道該不該流出來。這東西穿起來,再把頭髮往上盤,我就可以去競選中國小姐了。 我看是中國花市小姐啦。 真丟人,我連結婚那天都沒穿過這種鬼打架。啊啊啊。不過哀怨歸哀怨,衣服不換大概不行。 弄了不知道多久,我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時,也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呵呵,就算大塚今雨子再可愛,我還是堅信自己最美麗。 門上敲了兩下。「露露?」 「不是說好在樓下等我,這麼快上來?」我拉拉裙擺。 走了幾步才發現……哦,這旗袍真漂亮,旁邊分叉開得好高,怎麼看都覺得自己是長腿姐姐,走起路來搖曳生姿啊。 喜孜孜地,我走過去開門,然後把那雙三寸紅色高跟鞋套上。哇!美女也不過如此啊!對著落地長鏡裡的美女真是怎麼看怎麼得意。 「漂亮吧?」我轉一圈給他看。 傅非朋臉色古怪,一下紅一下青,站在門口一句話也沒有。 「幹嘛?哪裡不對勁?」我趕快到鏡子前面檢查一遍。 「她存心想氣死我!」他最後只吐出這句話。 「什麼啊?」 「你露大腿!」他沖過來扯了扯我的裙子,差點害我春光外泄。「你看,一個不小心就要走光了!」 「你說話就說話,幹嘛動手動腳的。」我拼命保護那微薄的衣料。 「你要穿它下去?」 「不然?」剛才逼我去換的人明明是他。 「換別的,幹嘛穿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拉開衣櫃。「你自己去選,別穿這種……總之,你自己看著辦。」 「我不換。」 他像被針刺到似的跳起來。「你非跟我唱反調?」 「我為什麼要換?她要我換我得換,你說換我就換,要是什麼都聽你們的,那我算什麼?讓你們耍著玩的芭比娃娃?」 「你總是聽她的,」他大叫。「你為什麼都不聽我的!」 「我不是肉骨頭,讓你們搶來搶去用的。」我冷著聲音說。「如果你的理由是這件衣服太暴露,會讓你的男性荷爾蒙大增,並且忍不住想跟每個看到我的男人打架,那麼,我很樂意體貼你,加一件披肩遮去肩膀露出的部分。但是高叉的裙子我剛好非常喜歡,所以我一點都不想把腿遮起來。」 他瞪我,惡狠狠的模樣,眼光還是在開叉的地方流連了好久。 「披肩在哪?」他最後說。 「袋子裡有吧。」我又回去照鏡子,自己盤髮髻還是第一次,真怕待會兒垮下來,那可就糗大了。 傅非朋把披肩從身後為我披上,我聽見他在歎氣。 「很嘔?」 「嘔死了。」這回他老實不客氣地承認。 「不過是一件衣服。」我失笑。看得那麼嚴重幹嘛? 「女人啊,你們永遠不懂男人在想什麼!」他誇張地喊了一句。 「你們是外星人。」我倚著他,鏡中映出兩人的身影。「喂,我們兩個看起來像不像是徐志摩和陸小曼?」 「不像,我沒戴眼鏡。」他非常實事求事。 「沒浪漫氣質的傢伙。」拐他一肘子。 「彼此彼此。」他隔著披肩咬我的肩頭,好痛!力道真不會控制! 「好了你,再不下去就沒東西吃。」我一心都想著下午吃到的好吃食物,今天真是餓壞我的胃了。 「你不是擔心她生氣才趕著下去?」他笑得很詭異。 「她生氣跟我有關係嗎?」 「看你自己覺得,怎麼樣都好。」 「我們能不能從後門摸過去?先拿一點東西吃吧,我真的餓得快發瘋。」 他對我眨眨眼,露出難得一見小男孩的淘氣神情。「走吧!」 「要先做壞事當小偷才跟你去。」我開出海盜條例。 「沒問題,包你滿載而歸!」 偷吃了兩小盤,而且為了怕被人看到不淑女的模樣,我得小口小口地吃,而且還不能吃多,不然馬上就會變成「小腹人」。 在角落燈光陰暗的地方,果然可以做一堆的壞事。 即便之前是夫妻,我好象也沒跟他在大庭廣眾下這麼偷偷摸摸,連牽手都沒有。說來說去,那一紙結婚證書才真的是浪漫殺手。一旦從情人變成妻子,玫瑰花就從必需品變成奢侈品,不在特殊日子不要想看到它。 那麼我該堅持當陸小姐還是當傅太太呢?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