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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戴維,你這是什麼話,我們當然是朋友。實際上,我很希望你能把我當做好朋友。」我疾疾地開口,不想因為自己莫名的情緒讓戴維誤會,他可是個好男人,一個好朋友,想起相識以來他不停地解圍,我就心懷感激。

  「既然你這麼說,我就放心地提出有點過分的要求了。」許是感受到了我話語中的誠心,戴維的口氣重新爽朗起來。

  「沒問題,有什麼要求,你儘管說吧,我一定做到。」我很豪爽地先答應下來,想明理體貼如戴維一定不會有意為難我的。

  「那好,今天下午四點半,我和斯諾就要乘維珍航空的A-79024飛回紐約去了,我希望你能來送送我們,別讓我們嗯——孤單地離開。」戴維輕聲地笑著,我能想像灰眸中的閃光。「這——」我開始猶豫,送戴維當然沒問題,可要見到斯諾·格菲根呢,從那一晚之後,我全力躲避的對象。

  「怎麼,不行嗎?要是你有事的話,那就算了吧。」戴維依然是那麼體貼,我又怎麼忍心讓他失望:「當然可以,我下午正好沒事,我去送你。」

  「那好,下午四點機場見。」

  「機場見。」

  哢——地放下電話,我拿起桌上的杯子猛灌水,看到卡通坐鐘上的時間:上午十一點三十四分,還有時間,我總不能兩手空空地去送行吧。我從椅子上站起來,拿起桌上的錢包、鑰匙。

  「星菲姐,你要去吃午餐了?」小蕾拿著照片袋從執行部走過來,「他們給你的海報小樣,你要不要先看一下,斯諾·格菲根的技術真的是沒話說呢!」

  「我拿著走好了。」順手拿過照片袋,我想起什麼地又回頭,「小蕾,幫我請半天事假,下午我不回來了,有什麼事叫他們打我的手機。」

  「噢。」小蕾愣愣地點頭,看我拿著東西急匆匆地下樓,「星菲姐,小樣執行部明天就要去放大印刷,你明天早上記得拿回來呀!」

  「知道了,放心吧。」我向追到電梯口的小蕾示意地搖了搖手,「當——」電梯門順利關上,我按了「1」字鍵,感覺身體隨電梯下降而失重,有些許不適,肚子還是有點疼,唉——

  「各位旅客請注意,各位旅客請注意,維珍航空飛往紐約的A-79024客機已經檢修完畢,准停五號登機口,檢票人員將在五分鐘內開始工作,請乘客做好登機準備。」

  擁擠的桃源機場永遠是一副忙碌的景象。拖著大大小小行李箱的旅客與拿著大包小包禮物的送客一起構成人世間最惱人的離別場面,低聲的抽泣與號陶的大哭不時地充滿耳邊,使我本就因為趕時間而催促計程車司機開快車最終自食惡果的不適身子更加痛苦,肚子倒是不疼了,可頭昏得厲害,我只能一手揉著額角,一手提著大手提袋,聽到機場廣播裡的聲音。A-79024竟然就要開始檢票了嗎?我懷疑地借甩手的動作看腕上的表,原來剛才匆忙中看錯了時間,已經四點零五分了。匆忙地往頭頂的指示牌看去,我急忙地找尋往頭等艙候機室去的途徑,既然答應了戴維的要求就一定要做到,何況我還特地翹班去買了禮物,連斯諾·格菲根的那一份都沒有忘記呢。

  「格菲根先生,格菲根先生,您就行個好,出來一下吧,就當是同情我們這班記者也好,哪怕只隨便說點什麼,或只拍張照讓我們好回去交差啊——」

  「是啊,格菲根先生,您就出來一下吧!」

  「格菲根先生——」

  「格菲根先生——」

  頭等艙候機室外,機場保衛人員與拿著攝像機、照像機的各路記者們對峙兩邊,大聲的呼喊一波比一波焦灼且熱情,我隨便掃視的眼居然就看見幾張似曾相識的面孔,記起大約一個月前的出機口處,同樣的情景下發生的事情,也是同樣職業的一批人無意中見證著我與斯諾·格菲根的相識:一個噴嚏與一臉口水,多搞笑的相見「歡」場面,忍不住咧開唇角,我前行的步子又自動地縮了回來。我要怎麼樣才能進去呢?上次是憑著music song的名牌,順理成章地接機,這次沒有了公司的名義,我若自稱是斯諾·格菲根的朋友怕只會被警衛擋在記者群裡,而且回去還要被四十妖姬得意地嘲笑氣死。煩惱地躲在候機大廳裡漂亮的羅馬式圓柱旁,我開始後悔沒有問戴維要他的手機號碼,其實我只要佔用他極少的幾分鐘送了禮物,表示一下送朋友的誠意就行了。唉,望著不遠處攢動的人頭與高舉的閃光燈,我除了歎氣真的無事可做,看見手錶上秒鐘快快地移動,四點十分了。

  「笨女人,你躲在這兒幹嘛?像個小偷一樣鬼鬼祟祟的,見不得人啊。」大掌拍在我因為煩惱而緊繃的肩上,嚇得我整個人反射性地一縮,轉過身去,對上意料之外出現的藍眸男子:「斯諾·格菲根,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該在裡邊等著上機的嗎?」我驚奇地睜大眼,瞥向眾記者圍堵的頭等艙候機室門口,又轉回來。「頭等艙候機室好像除了登機口就只有那一個進出口了。」我咬著唇看他,心裡奇怪到了極點。

  「我根本就沒進去過,當然不會被那群白癡發現了。」藍眸男子不耐煩地解答我的疑問,打量著我還揉著額角的手,「你又怎麼了?」

  「趕得太急,司機又沒開窗,我好像暈車了。」我有氣無力地回答,一直謹慎注意著頭等艙候機室門口記者的眼好像瞄到有人回頭看向這邊,深怕斯諾·格菲根被發現後,自己也會被擠成肉餅,我主動伸手拉他往柱子後面站。「過來點,被那些記者發現的話,想再脫身就難了。對了,你剛才想說什麼?」瞄到他半張的口,我好心地問他。

  「沒什麼,我只是奇怪這一次你怎麼沒吐人家一車!」藍眸男子狀似不滿,我認真地看他的眼,想起那輛BMW,抱歉地笑:「是呀,我暈車這麼多次,也只吐過你一個人的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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