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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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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您可回來了。」香雪焦慮地站在棲龍院大門口,遠遠地看見瀾漪的身影,便喊了起來。緊崩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紅著眼眶,她迎上主子的腳步,細嫩的聲音發顫:「王爺到處找不到您,正在發怒呢。」 「王爺?他不是陪著公主去邊城了嗎?」 「公主的貼身侍女半路上犯了病,公主體恤下人,就回來了。王爺一回來就找您,本來以為您是去思楚院小王爺那兒了,誰知宇文先生說他一直在那兒沒見您。王爺找遍了王府也不見您,說您要是再不見蹤影,便要派人出府去尋了。」香雪解釋著,恐懼著王爺的怒氣,在得知王妃不在府中的那一瞬間,鷹眸中的陰沉,盯得她幾乎當場昏倒。 「宇文湜在府裡?」 「是,宇文先生正陪在王爺身邊呢,楚將軍也在。」香雪跟在瀾漪身後,恭順地回答所有問題,奇怪地發現瀾漪的穿著不是早上的模樣。白色的外袍在腰處打邊,那是男裝的款式,而一頭的秀髮隨意地挽在腦後,看來就是倉促間應付的結果。忍不住輕拉一下瀾漪的袖擺,香雪低聲地問:「王妃,要不要先回寢宮梳洗一下。」 「不用了,香雪,先去見王爺吧,他在哪兒?」 「機務室。」 熟悉的情景再現:瀾漪吩咐香雪留在門外,一個人踏入機務室。看見原本伏首於案前的男子因為她的腳步聲而抬頭:「王爺,您找我?」她慢慢地走到厝隼軻毅面前,留意到宇文湜的眼神,陰暗而且詭異,與儒雅斯文的臉太不相配。 「王妃——」楚翳站起身,向瀾漪行了個禮。 瀾漪點了點頭:「楚將軍不用多禮。」 「你們都下去。」厝隼軻毅揮了下手,宇文湜與楚翳聽命地告辭。 門「吱——」一聲被掩上,偌大的空間裡又只剩下兩個相對的男女。瀾漪看著莫測的鷹眸,想到的卻是幾天前在這個同樣的地點發生的事情,臉頰因回憶而微微潮紅,低下頭,她看著宇文湜剛才的位置,思慮地開口:「宇文湜說了什麼嗎?關於我和江君。」疑問的猜測在鷹眸中得到了肯定,瀾漪忽略了厝隼軻毅的薄怒,反倒因為宇文湜的行動而詫異,他本是那麼聰明理智的男人竟然也開始用惡人先告狀的三流招術,自己真的對他構成威脅了嗎?好榮幸的事情。「他暗示你,我與漢廷來的指婚使有什麼私情嗎?」 「不錯。」厝隼軻毅點點頭,放下竹冊,向著瀾漪伸出手,拉她坐在自己的懷中,深深地嗅一口已全然熟悉的蘭香,褐眸半眯:「不解釋一下嗎?」緊繃的掌在瀾漪的腰間收緊,薄唇貼著玉頸,呼出親密的氣息。 「有什麼好解釋的,我的確與他在一起。」 「噢?」鷹眸中邪氣一起,瀾漪被腰中的掌壓著,傾下身子,臉對著厝隼軻毅慍怒的俊顏,紅唇在下一刻陷落,微麻的痛感讓她不適的皺起眉,丹鳳眼中的戲謔神情卻不稍變,沉穩地與厝隼軻毅對視。 「我中計了嗎?在知道你與江君在府外私會的那一刹那,我只是想殺了那個幸運的男人,奪回你,犯了最不該犯的擾心之罪,倒讓你笑話了。我們都遵守的法則裡開篇便是保證心無牽掛,我輸了嗎?」眷戀的指尖因為長期握劍與筆被磨得粗糙,在水般細嫩的肌膚上游走,從彎眉到丹鳳眼,停在紅唇上。鷹眸中怒意消退,褐色的眸子因為某種讓人心動的情緒轉為深墨,輕佻地吐出心中的話語。厝隼軻毅笑對著半躺在他臂彎中的女子。這是他最溫柔的懇切,對硬冷心中最柔軟地方的倩影。 丹鳳眼一震,瀾漪認真地看著鷹眸,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影,伸出手去,勾住厝隼軻毅的頸子,她的笑容滿足而美麗,主動地將紅唇印在厝隼軻毅的薄唇上,她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低低地喃著:「書裡說庸人自擾,而對方不敵,才為敗。而我可以肯定的是,你至少不會輸在心戰上。」 厝隼軻毅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望見丹鳳眼中的情意,邪肆地扯開唇角:「我相信同門的對手。」 「瀾漪的榮幸。」輕巧的尾音融化在相交的呼吸中,厝隼軻毅激烈地吻著瀾漪,在唇齒相依間傳遞著悸動,他用心來下了賭注,相信瀾漪並且最終得到她同樣的回報。他是《王道說》下的王者,決不會做損己利人的事,倒要叫人失望了。 失望慢慢地沉澱,一點一點地積累成不願正視的情緒,那是一個女子的悲哀,對想託付終身的良人的絕望。單薄的身子仿佛風一吹便可遠去,所以輕易地藏在小屋背光的角落裡,沉靜的面容上是深深的憂鬱在眉間堆出別樣的風情,靜靜地站著,斷續地聽到屋內的聲音——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厝隼軻毅在秋祭前失掉對軍隊的調令印,沒有印,除非他出城,否則軍隊無法行動。」 「很好,我們的人已經到了,剩下的端看宇文先生你了。倒是今天破壞不了那個女人在厝隼軻毅前的地位,真是可惜了。」 「不用急,厝隼軻毅那麼多疑,沒理由會完全相信周瀾漪,何況江君又是你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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