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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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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十六年後,塞北。 版圖上隸屬大漢王朝統治下的邊塞,廣闊的疆土上卻另有主人。以世襲的方式交替權力的權杖,不因中原的改朝換代而有所動搖。只是名義上為了大家都好看,而恭順地接受策封,就算事實上兩不相干,表面上仍舊是和和氣氣的一大家子,單圖個吉利也好。 「王,漢廷又來旨了。」 一大早,北塞王府裡就熱鬧非凡。從長安快馬不停三十二個晝夜趕來的密騎卻只是送上一冊畫著美人圖像的帛冊,真是勞民又傷財。 不屑地掃過心腹家臣手上的東西,微眯的鷹眼裡是了然的輕蔑:「毫無新意,呂雉還沒有死心嗎?」北塞王厝隼軻毅直站在波斯商人進貢的軟榻前,讓貼身女婢為自己穿上特地從京城訂制的袍服,蒙古族慣有的古銅色肌膚在晨光下微閃著光,使本就高大的昂藏身軀更顯得猶如天神轉世,再配上深邃的五官與天生俱來的逼人霸氣,更是引人轉不開視線的同時,又不得不俯首稱臣,「燒了它,省得看的我心煩。」任美婢用愛慕的眼神偷瞄過自己的身軀。在她上前為襟袍扣上前扣時,毫不顧忌地抱住她,將手探入她衣內,直接欺上傲人的雙峰,重重地一捏。 「王——」女婢吃不住痛,嬌嗔一聲,一雙勾人的眼眸裡卻毫無羞澀。畢竟誰都知道,在塞北,只要被北塞王看中,就可以橫行無忌。更何況,她求得榮華富貴之餘,還能得到出色如神邸般的王的恩寵。嬌笑著,女婢只是將身子更貼向厝隼軻毅,任他扯開衣襟,露出姣好的赤裸線條。「王——」她嬌吟著,感覺到王伸向裙下的手探入自己的私密。 「王——」禁不住微喘,她的眼裡卻全是興奮,為了得到王的恩寵,她已在王府裡熬了兩年了,終於等到為王更衣的美差。只要被王臨幸,她以後都不用再看人臉色了。身上的衣裳漸褪,她正等著溫熱的男身覆上自己—— 「王,請三思。呂後如今手掌漢廷王權,她已經三下帛冊令王選妃,有意將呂家的人許于塞北,王若斷然拒絕,恐有失。」無視眼前正欲上演的活春宮戲,北塞王府第一謀士宇文湜以一貫的緩慢腔調說出自己的意見。 「有失?有什麼失,呂雉敢動我,漢廷雖然坐穩中原,但在塞北,哼!」厝隼軻毅輕哼一聲,挑弄女婢的動作並未稍停。 「可是王,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您忘了老王爺的遺托了嗎?」 「該死。」微怒地掃過恭立在側的謀臣,厝隼軻毅收回手,「你可真會打斷我的『性』致啊,湜。」無視還沉浸在欲望中的女婢依然衣冠不整,手一揮,「下去吧。」 「可王——」女婢不甘心就這樣失去機會,留戀地盯著厝隼軻毅。 「下去——」冰一樣的視線劃過。女婢但覺身上一冷,突然醒覺惹怒王的後果,不敢再說,匆忙退了下去,臨走前還不忘瞪一眼破壞了其機會的宇文湜,卻被疾步走入的王府第一武將楚翳看在眼裡。 「湜,你又壞了王的好事。」忍不住笑意地恭立在宇文湜身旁,楚翳小聲地嘲笑好友。 「一向如此。」宇文湜無謂地點點頭,對好友的嘲笑照單全收,惹得楚翳笑出聲來,也引得厝隼軻毅不快地眼神。 「翳,什麼事這麼有趣?不如說出來,讓本王也好為你高興。」磁性的男音聽來慵懶而放鬆,楚翳卻明白地知道這是王發怒前的徵兆,忙正了顏色,上報正事。 「王,我已經按你吩咐,安排密騎入城中驛站休息,但是他堅持要王的回訊好回報給呂後。」 「本王的回訊?」厝隼軻毅不怒反笑,「本王一定會給她一個回訊.她這麼關心本王的婚事嗎?好,本王就給她一個王妃。」 「王,你真的打算要呂家的人?」宇文湜不相信地抬眼望向微笑的主子。 「你們以為呢?」厝隼軻毅微撇唇角,作勢輕彈袍服上不存在的灰塵,眼中戾氣漸盛,「她既要逼我,我就陪她玩玩。讓她知道塞北與漢廷的區別。翳,湜,你們只管照我的話去回訊,我自有安排。」沖兩位心腹手下揮了揮手,厝隼軻毅的眼眸中興起了亮光,殘忍的興味如同野獅狩獵時的樣子。 「是,王。」知道主上主意已定,宇文湜只有應聲,與楚翳交換了個眼神,溫文爾雅的臉上,一雙濃眉卻怎麼也撫不開了。王一向任意而為,可呂雉畢竟是漢廷目前的掌權者,如果硬碰硬倒也不會全輸,可是,暗箭往來,卻真的是要煞費腦筋。搖了搖頭,他跟在楚翳後面退出王的寢室,為人臣下,難啊。他只有苦笑。「待會兒見密騎回訊,措辭可要客氣些。」他小心地叮囑楚翳。 「我知道。」不是不懂宇文湜的憂慮,楚翳在這件事上卻是愛莫能助。王的脾氣沒有人敢違逆,即使是他們這些跟隨已久的近臣。.「盡己力,聽天命吧。」安慰地拍拍好友的肩,他急著去驛站回訊。宇文湜的目標卻是機務室,他還得先一步將要緊的機務整理出來上報王爺。這塞北儼然是一小國,一點都輕忽不得的。歎了口氣,他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咳,咳咳咳——」一大早便聽到堂屋裡不斷的咳嗽聲,知道這表明著身體日差的老人又暗自忍過了一個無眠的疼痛之夜,周瀾漪擔憂地皺起一雙柳葉眉,隨意地用一根木釵固定住滿頭的青絲,她著急地下了灶,從發黑的破瓷缸裡舀起一碗水,小心地端著走進堂屋。正好看見一臉病容的義父想掙扎著下床,忙放下碗,奔過去按住他:「爹,您又不聽話了。」用右手將草枕扶正,小心地扶義父躺上床,瀾漪的眉卻在驚覺手指下滾燙的皮膚時皺得更緊,已經燒了兩天了,這溫度怎麼還不見下降?暗暗搖了搖頭,瀾漪待義父躺好,才收回手,轉身將放在木桌上的水碗端給老人:「爹,喝水。等會兒,我幫你熬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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