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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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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余小姐——」 「啊,是。」不好意思地調轉已經入神的目光,清清掉轉頭看南宮執,看他側過身做了「請」的姿勢,有個人從他身後的陰影處走出來。挺拔的身軀,穿著三宅一生的襯衫卻配GUCCI的男式牛仔褲和KENZO的風衣,是精心搭配的風度,迷人的三分笑在唇邊,當然磁性的中音對著她誠心地驚喜:「清清,你終於回來了。」 「林之——」她恍然入夢地皺眉,看南宮執的眼裡竟似有了責怪。 南宮執聰明地忽視,走過去搭住石的肩:「余小姐有客人。石,你到我的房間去挑件衣服換吧,今晚一起吃飯。」 「好。」無所謂地聳肩,南宮石的視線研判地在那陌生男子的臉上轉。 清清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林之,我的——一個朋友。」 「林之——」南宮石點點頭,回過頭看的卻是老田。清清不太確定,頭有點疼,是不是因為吹風的緣故。她想以這個藉口回房,還沒提出就聽到南宮石的聲音——「正好人多熱鬧,晚上我拿那瓶珍藏的96年紅酒來給大家祝興。」 「這麼大方啊,石。」南宮執淺笑,伸手按了按眉心,有些用力了,青痣微微發紅。清清看得清楚,想說什麼,手臂上卻是一熱,她轉過頭。 「我特意從臺北飛過來的,清清,我有事情和你說。」可我情願你不說。清清無奈地點頭,看到南宮兄弟識趣地上了樓。老管家拾起了那把被南宮石放在地下的傘:「我會放到你房裡的,余小姐。」 「哦,好,麻煩了,田伯。」她只能淺淺地笑,就是個真正的淑女了,沒有讓任何人難堪的機會。 「聽說你在寫新遊戲的角本設定了?」 紅木的樓梯結實得很,步步踩出質感,南宮石孩子氣地加重腳下的力量,看到大腳的水印蠻清楚地印上去。他感興趣地咧開唇角,對南宮執的話只是點頭:「磨時間而已,不是太有想法。」 「聽說是古希臘的神話,你不是一向對中國古文化感興趣?」 「想換個新花樣,中國的神話人物太會克制了,不如古希臘的奔放。你看著人家——從天父宙斯開始就是感情先行、享樂跟上的人本主義了,多麼好!」 「是嗎?可是聽說你用的可是中國人最喜歡的弟為兄當的故事雛形哦,為兄長照顧孩子母親的酒神嗎?蠻有意思。」在自己的房門前停下腳步,南宮執示意兄弟脫掉鞋子,門口的綠色架櫃是開放的展示結構,上面綴滿水晶的絲穗卻只是擺放著絨毛拖鞋的作用,他指給南宮石看,「我的地板可是大理石的,你快找拖鞋穿上,省得感冒。」 「真是麻煩。」聽話地照做,南宮石踏進別人的地盤,「果實是和我不一樣的風格。」在排列有序的古物中找到一張籐椅,將整個人拋進去,他懶懶地就不想動。 南宮執從櫃子裡取出大毛巾扔給他:「都濕透了,換我的衣服嗎?」 「不用了,擦擦就好。」石順手拿起桌上的放大鏡,「你總從老田那聽說我的動向,你自己呢,北京過來的這批古董怎麼樣?」 「質量不錯,已經證實是他們故宮丟失的那一批,應該可以高價轉手。不過我想還給故宮。」 「哦?」 「這批古物是杭州的大慈善家沈濟為救助失學兒童計劃而捐出來的做展覽之用的,都是人家的祖傳古物,我覺得貪為不義。」南宮執坐到石的面前。 有點冷,風從半開的窗戶裡攜著雨點飄過來,他穿起本來拿著的外套,漿洗過的西服上沒有半點折痕,姿勢太標準了。南宮石佩服地點頭:「你一向會取捨的了。」 「還好,是你教的好。」 「我?」石愣了一下,放鬆地笑,「謝謝,是對我的最高評價了。」 「你一向謙虛。」執看著他的眼,「我仔細看過了所有的東西,基本上都被專門的佛印收拾過,很乾淨,只除了一樣顯得——怎麼說?與眾不同。」 「哦?」石好像不感興趣地低頭,敷衍地很不專心。 執看得仔細,注意到他停在腰側的手本來是松垂著的,現在成了拳:「是一支簪子,不知道你還有印象嗎?我記得那天余小姐見你的時候手裡正拿著,長7分寬1寸半,很有些年代了,是桃木制地的。」 「我記得。」石站起身,大毛巾搭在肩頭,襯衫因為動作和水的關係絞在身上,勒出不規則的折痕,整個人顯得煩躁,「怎麼了,你直說吧。」 「那簪子沾上了你的血,有些東西改變了,至少就簪身看來多了個血印,倒是蠻漂亮的。」 「是嗎?石垂下眼簾,和執的視線在光可鑒人的地板投影中相遇,老田的清潔工作做的有點太好了,他想著閉上了眼,突然很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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