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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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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什麼時候了你還坐得住!沒錯,你就快讓我變成京城裡的大笑話了,你……唉……真是!真是氣死我了!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聽你的,還說這計畫一舉兩得、萬無一失,現在呢?那婆娘什麼也不肯說,還加上兩個惹不起的累贅……」 「夠了,住口吧!鄭王爺,言多必失。」低低的男音沉穩有力,沒有明顯的情緒起伏,卻足以讓鄭克塽住口。 背對著窗子的身影魁梧而高大,僅是坐著就能讓人感受到壓迫的氣息。這背影相當熟悉,門旁的窗櫺處,蒙著的窗紙被唾沫浸濕,戳成一個小洞,一隻眼睛專心地盯著屋子裡的場景,深思地凝起眉,一身黑色勁裝的男人蒙著面,只露出鷹隼似的銳利眼神。 「我言多必失?王爺,您還是快想想辦法吧!否則事情穿了幫,可不只我鄭克塽一人倒楣而已。」重重地冷哼一聲,鄭王爺的軟語威脅只換得對方的一個挑眉。 門外的蒙面人聞言倒是一驚,京裡的王公貴族雖多,可能被人稱為王爺的,只有那麼二十幾個,而其中又能讓鄭克塽如此敬畏,不敢正面得罪的人就更少了,這男子到底是誰? 「鄭王爺真的不必如此驚慌,憑我赫廉騰的勢力,難道還保不住你嗎?你……」 赫廉騰?偷聽的蒙面男人吃驚地張大了嘴,屏息看著講話的男子轉過臉,正對上他視線的褐眸中是譏誚的嘲諷,那張臉如此的清晰,如同自己在照鏡子…… 「赫廉躍……」他低喃著,握緊了拳頭,幾日來因為焦急而混亂的思緒中露出了一點清明的線索,可來不及細想,他就看到赫廉躍的眼神,那樣篤定的睥睨,而且正對著自己。 「你……」他張開口,發覺不對地想要以喊聲驚動旁人,可身後的細微響聲卻讓他先回了頭,一陣過濃的香氣撲鼻,「迷魂散!」 不甘地掙扎,蒙面男子倒在地上,一個高大的僕役將他扛起來,消失在夜幕中。 赫廉躍露出滿意的笑,而陷在焦急中的鄭克塽卻什麼也沒有察覺。 夜深人靜,鄭王府內只聽到來回的踱步聲與熟睡的酣聲。 眼睛刺痛得厲害,一時無法睜開,只能用手去感覺所在的地點。泥土鬆軟而潮濕,發霉的味道充斥鼻端,京城處於陸地中,偏旱,只有城郊的地方有一條護城河,自己被從鄭王府送到了這兒嗎? 感覺到臉上的束縛,伸手拉下蒙面的黑布,有些蒼白的臉正屬於克穆親王赫廉騰。 「怎麼樣?迷魂散的後座力比一般迷藥都強,你覺得如何?」偏暗的空間裡突起的人聲早在赫廉騰的預料之中,沒有被驚嚇的尷尬,他準確地面向發聲人的位置,點了點頭。 「的確厲害,是我太疏忽了。」慢慢地眯起眼,赫廉騰試著將眼簾拉開,看到一身黑衣的弟弟,「原來是你,怪不得……」 「不用太傷心,這一次連宣瑾也被騙了,大哥,我想向你借一樣東西。」 「你要什麼?克穆親王的位子?你要就拿去好了,剛才鄭克塽不是也叫你王爺嗎?」全身無力,迷魂散的藥力未退,赫廉騰握起的拳又鬆開,明白現在自己只能乖乖聽話。 他知道有些疑點浮出了水面,但心裡關切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她在哪兒?你把頤竹藏到哪裡去了?」 「她不是我藏的,不過我的確知道她在哪兒。你很緊張她?大哥,你甚至不問候一下自己的兒子,宗親貝勒赫克律可也失蹤了,我那個無緣的侄子可深得皇上寵愛呢!」他邪肆地笑著,黑暗的心緒裡是不明的挑釁。「你竟然向女人投降了嗎? 大哥,這可不像你以前的作風。」 「不要兜圈子了!赫廉躍,我不管你在做什麼,告訴我她在哪兒!」 「我們來玩個遊戲吧!赫廉騰,讓我們最後賭一次輸贏,如果你贏了,我就讓你們一家三口團聚,如何?」 「你到底想玩什麼花樣?」警惕地看著弟弟眼中的邪光,赫廉騰警覺到他的動作,剛想向後仰避,卻因為未散的迷魂藥力而倒在地上。 「你一會兒不就知道了。」赫廉躍一手按住兄長掙扎的身子,一手探向他頸間,扯下被體溫熨燙的玉珮,戴在自己頸上,「上一次她是以這個認出我的,我倒要看看這一次,她是不是還能堅持自己的判斷。」 「赫廉躍,你……」一下子明白弟弟的打算,赫廉騰瞪視著頭頂放大的笑臉。 孿生兄弟的心意相通,即使再怎麼敵對,也難以完全切斷感應。他在心裡默默歎息,其實自己也期盼這場試練,完全安心後,他才可以真正交心。 燭火燃亮著整個空間,頤竹無聊地縮在牆角,出神地看著木制的柵欄。 已經好多天了!她與克律鄭王妃一起被宥諺貝子所抓,關在這個地方,除了看守的兩個大漢,什麼人也沒見過。 微微地皺起柳眉,頤竹不肯讓心裡的恐懼浮上來,宣瑾哥哥曾說過,宗人府是站在他們這邊的,可宥諺貝子應該不會擅自行動,私抓八旗貴族可是砍頭的大罪。 她直覺夫君與自己都陷在了別人的戲碼裡,故事不像宣瑾說的那樣,她擔心夫君的安全,對於自己的困境卻難以真正靜下心來考慮。 「額娘、額娘……」 「啊!克律,怎麼了?」神遊的心思被拉著袖子的手扯回,頤竹一臉茫然地看著繼子,不明白靜默了好幾天的男孩臉上的光彩。 「額娘,我知道這是哪兒了。」赫克律一臉興奮,偷瞥過柵欄外看守他們的兩個男人,低聲向頤竹報訊。 「哪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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