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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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頤竹不敢置信地望著兄長,看到他又想迫賣扇女就範,急得想走上前,可兩個家僕卻硬攔在她面前,狀似恭敬地阻住她的步子。 「你們……」頤竹看到四哥就要強吻賣扇女,她簡直想哭。 「頤潘貝勒還是住手的好,這裡看見你行事的,可不止頤竹格格一個人。」低沉的男聲不大,卻硬是讓頤潘住了手。 他不耐地抬頭想看清又是誰阻了他的好事,卻冷不防望進一雙深邃的黑眸,冷冷的視線彷若干年寒潭?一下子打掉他狂妄的橫氣,「你又是哪根蔥?敢管本貝勒爺的閒事!」 「只是一個路過的人。」答話的男子站在頤竹的身後看著他。 他從剛才就一直跟在頤竹身後,聽見了兄妹所有的對話,而頤竹的名字,更難得地在他無波的眼中激起了一點反應。 「路過的人?」頤潘打量著對手。 他身上的衣料只是一般的細麻布,款式舊不說,一看就知道已被穿了許久,脖間的銀鏈上也只掛了個不值錢的小玉珮,一定不是什麼大人物。 不屑地眯起眼,頤潘嘲諷地彎起唇角,「你有什麼資格管我的事?還是好好地走你的路,否則,本貝勒爺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四哥,我不許你為難他。」頤竹緊張地擋在男子身前,抱歉地看一眼男子,小聲地道歉:「對不起,我四哥他……」 「無妨。」他看著頤竹張開的雙手,為她的勇氣覺得奇怪。她竟然為了一個不相識的男子對抗自己的兄長,他應該為她的無知感到好笑的,可…… 頤潘無法理解面前這對男女複雜的關係,他反覆打量著他們,一向裝滿肮髒思維的腦袋快速地運轉,得出齷齪的結論,「唉呀呀!我說小十四,阿瑪可一向把你當冰清玉潔的寶貝在疼,要是他知道你居然為了會情郎而私穿男裝出入西區,真不知道他老人家會有多傷心失望啊!」 「什麼?你說什麼?」頤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定定地望著兄長。 「何必否認呢?頤竹,你總不會說你和你護著的這個野男人毫無瓜葛吧?」頤潘大笑著,他快速地轉著腦子,計算著這個秘密可以讓自己撈到多少好處。 對頤禎與頤竹,他早就不服氣了,如今……他笑得更大聲,表情也更加得意了。 「你還是閉上你的嘴為妙,頤潘貝勒。否則,我就不知道你是否還能保有那一口看來不錯的牙齒了。」頤竹身後的男子緩緩地開口,語調平常,卻讓人感受到加倍的怒氣。 「喲!頤竹,你這情郎還挺會討女人歡心的嘛!改明兒個也讓他教教你四哥我吧!啊……」頤潘話音未落,整個人已被一拳打飛出去,躺臥在太學街中央,腥紅的液體自鼻孔流下。 「貝勒爺!」兩名家僕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切,愣了好一會兒才奔過去,想要將主子攙扶起來。 「你真的打了他!?」頤竹困擾地抬眼,望著仍一臉平靜的男子。 她心裡是為他叫好的,可是他打的畢竟是自己的四哥,她應該表示些憤怒嗎?還未來得及給自己答案,她就聽到幾聲渾厚的鐘聲從太學課的殿室內傳出,整條街上都迴響著嫋嫋的餘音。 那是下早課的鐘聲,頤竹醒悟地看著面露得色、在僕人攙扶下勉強起身的哥哥,知道事情不好了。 果然,頤潘惡狠狠地叫囂著:「有種你就不要跑。」一邊更大聲地呻吟:「救命啊!救命啊!有人不顧禁令在太學街私會,居然還動手打人……」 他滿意地看到剛從數坊中出來的各家貝勒、貝子們帶著隨侍僕人湧過來,一心只想復仇的,至於會否因此毀了妹妹的名節,根本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之中。 「糟了!」頤竹沮喪地垂下眉,知道今日的事情已經沒有善了的可能。她深吸口氣,站在男子身前,推著他如山的身子,焦急地嚷著:「你快走,不然他們會打死你的。」 「那你呢?」 「我?」頤竹皺了皺眉,「我好歹是克親謹王府裡的格格,他們誰敢打我?」 「那你的名節呢?」 「名節?」頤竹不解地抬眼,「關名節什麼事?」 「你哥哥說他是因為撞破我們的私會才被打的。」男子看著她不解的臉,好心地提醒她。 「私會?我們私會!?這怎麼可能!我們都還不認識。」頤竹搖搖頭,對男子的話根本不以為然。 「他們不會相信的。而且頤竹兒,我們倆其實是認識的。」 「什麼?」頤竹困惑地眨眨眼,望著男子謎樣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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