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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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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眠好像還沒有補夠。 兩個女人錯愕的看著清綾坐著睡著了。她們怒極攻心,當然還是不肯放過她,兩隻手一起用力的把她搖醒。 清綾迷迷糊糊的問,一臉的無可奈何,「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兩個女人擺出最義正嚴詞的態度,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要你走。」 清綾當著她們的面又打了個呵欠,她一臉的愛困樣,「只要你們把春藤堡外的殺手全都解決,我就走。」也不是她自己喜歡待在這裡,堡外的殺手一直是她離不開春藤堡的原因,她可不想再過之前那種不是人過的日子。 「誰不知道這是你想留在春藤堡的籍口!」 面對她們不退讓的刁難,清綾的精神重新回來,「這不算藉口,藉口是我懷了個不認識的人的孩子,準備賴給他。」 「什麼?」她們驚叫。薛清綾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怎麼樣?這個藉口夠不夠好?」清綾笑眯眯。 「你,不知廉恥。」兩個女人知道被戲耍,拂袖而去。 「到底是誰不知廉恥?」清綾對著她們的背影嘲笑。 「你真的懷了孩子。」厲戒宜的聲音讓清綾顫動。 清綾轉頭面對厲戒宜,她不知道該拿這個男人怎麼辦。她說的是笑話,他永遠都不會分辦,以為她在戲弄他,「你認為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厲戒宜當真把清綾的話仔細的思考一遍。 清綾則是搖頭,為厲戒宜感到可憐。這個人的一生絕對沒有樂趣可言,他太嚴肅,也太習慣掌控生命中的一切。 「不認識的」太把別人對他的敬畏當作理所當然的事,他太自負,不相信別人會對他說謊,或者他太習慣認真的去承擔生命中所有的一切? 清綾歪著頭想,想起他被她逼急,還是會用一些很笨拙的方式作弄她。 「如果是我的,我會負責。」厲戒宜一張嚴峻到如同鋼鐵的臉有了決定,那是他的保證。 「如果是你的,我絕不會讓你賴掉。」清綾一下子變成茶壺,實在是受不了這個人,他的態度讓人的心情一點都輕鬆不起來。 厲戒宜點點頭,「在春藤堡住得習慣嗎?」他真的希望他們之間的相處能夠和平的維持下去。 「外面的殺手全走了?」清綾懶得理他,邊拔花瓣邊說。 「想起埋的地方了嗎?」 「春藤堡很漂亮。」清綾這次才算答非所問。 「你要是閑得發慌,可以到處逛。」 「你要是忙,可以不要理我。」看他問得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 「除了白木樓的開會處不要去之外,春藤堡你可以到處看。」 「我清閒的時候,不要來打擾我。」清綾生氣的說。 「不要莽莽撞撞的跑出堡外。」 「那兩個女人很討厭。」清綾提高音調,這男人太……太……太嚴謹了。 「陸續有各地的舵主或代表進駐春藤堡,堡內警戒會加強,但還是一切小心。」 「害你受傷的仇人知道是誰了嗎?」清綾受不了厲戒宜那一臉的酷樣。 「要是真的沒事做,可以到柴房拿木頭來刻。」 「你的傷全好了?」她隨口亂問。 清綾和厲戒宜答非所問的在「聊天」,一旁不知何時出現的魏豪和高藏藝聽得不知所以然,可是看他們還真的談得津津有味,一來一往完全沒有停頓或尷尬的情況發生。真是太不得了!他們的大師兄難得細心又有心的去關照一個女人,還跟她不著邊際談了三句話以上,這……天要下紅雨了嗎? 光憑薛清綾能夠受得了大師兄的枯燥這一點,這個女人就讓他們佩服。 清綾看到他們,「又有人來了。」 「什麼事?」厲戒宜問。 高藏藝和魏豪沒有回答厲戒宜,一臉好奇的看著清綾。「你好,我是他的大師弟高藏藝。」大師兄不介紹,他們就自己來。 「小師弟魏豪。」魏豪溫吞的臉上也有著親切的笑臉。 「薛清綾。」清綾嘴角勾著笑。 「薛姑娘你好,很榮幸認識你。」高藏藝誇張的行了個大禮。 「我也很榮幸認識你們。」清綾更快樂,幸好「不認識的」兩個師弟都不像他。他們一個輕鬆中有個性,一個憨厚中有細緻。 厲戒宜打斷他們的寒暄,壓下心底冒出來的淡淡酸味,清綾對他沒有如此和顏悅色過,「明天就要舉行會報,所有人都到了嗎?」 「只有百合行的舵主或代表沒有來報到。」高藏藝帶著深意的看著厲戒宜,百合行離春藤堡只有十五天的距離,快馬加鞭,十天就能到了,不該有缺席的情況產生。 厲戒宜和高藏藝雙雙將眼光看向清綾,難道高藏藝的預測成真,不會那麼巧吧! 「幹嘛!」清綾被他們兩人看得不舒服,她第一次這樣被人看。 「天底下有這種事嗎?」高藏藝呆呆的說,這個女人先是救了大師兄,然後又遇上這件事。 上天是不是已經將她許配給他大師兄了?這是所謂的姻緣天註定嗎? 「什麼事?」清綾討厭這種她不清楚的情況。 「那個死掉的人,你到底把他埋在哪裡?」厲戒宜嚴厲的問。 「我怎麼知道!」清綾大叫,這個男人太喜歡凶她。 「你不知道,還有誰知道?」高藏藝受不了的搖頭。 「原本的那些殺手啊!我可沒動他們。」 「那些殺手已經死了。」高藏藝說,那個幕後主使者可能在半個月過後就殺了他們滅口。 「如果那個陌生老頭是百合行的代表,他一定會將最重要的賬本交給你。」厲戒宜對著清綾深思,一雙眼照得清綾無路可逃。 「那個人可能還不知道薛姑娘的手上並沒有他犯罪的證據,所以才會一直追殺她不放。」高藏藝接著說。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清綾聽得一頭霧水。 「大師兄和二師兄的意思是要將計就計?」魏豪這才明白他們兩人的意思。 三個男人,三雙深淺不一卻同樣刺眼的眼睛,讓清綾覺得如墜五里霧中,看著他們各懷鬼胎,不安好心。 自從遇上那個「不認識的」之後,她認命的知道她的生命已經超出了她可以控制的範圍。隨他們去,她一點都不想知道他們想幹什麼。 只要沒有事找上她,他們要怎麼樣都可以,她一點都不想去計較了。 足以令人犯罪的夜,森冷得讓人不住的打哆嗦。 清綾窩在玫房的床上溫熱自己的被窩。實在是太舒服了,春藤堡最讓她眷戀不已的就屬這暖和又柔軟的床鋪。 清綾忍不住聞著有陽光味道的枕頭,儘管春藤堡舒適的日子讓人眷戀,但她還是很希望事情能夠早早過去,還她以前的日子。 不是她在春藤堡過得不快樂,只是被人張大眼睛注意看的日子真的不好過,尤其每次當她在春藤堡閑閑的東延西晃到處走時,一不小心就會遇到從各地來的「老」朋友,就是那些寫立據給她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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