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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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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屬於哪裡? 她茫然的不知該怎麼界定自己。 一瞬間,她只想逃離,不想面對讓她如此難堪的情況。 「你一出門,左家馬上出這麼多事,你不內疚嗎?」左煜氣憤她的無動於衷。 「即使我在家裡,也阻止不了事情發生。」 「你……」 「如果相公沒事,請恕我想休息了。」她累了,爹的死、趕回左家的辛勞還有他的責備都讓她疲倦。 「藍喜彤,左家對你而言,到底算什麼?!」左煜吼道,他把最重要的家交給她,她是這樣對待的? 喜彤平靜的看著他,「那我對左家又算什麼?」 他一頓,答不上來。 「當我有答案時,也許你的問題也有答案了。」她也有不安的時候,也有想要有人安慰的時刻啊,她是不該私自回去,但是聽到自己最敬愛的親人病重,她怎麼還有心情理會其他,只有回去見爹最後一面才是最重要的事。 「你竟如此冷血。」左煜氣憤,這幾天的事教他心力交瘁,而她的不關痛癢更是寒了他的心。 她是嗎?就因為她趕回去見自己父親最後一面? 她為他的不諒解冷冷的一笑,「相公要怎麼說我,我沒有置喙的餘地。爹的喪事想必已經處理妥當,毋需我再費心,而三位姨娘們沒了靠山,會安靜個幾天,拼命想對策,思考怎麼才能有所憑恃,暫時不用我來煩心,至於小叔和綠蘋的事有二叔在,我也插不上手,相公,你還要我做什麼嗎?」 左煜震驚,她怎麼能這麼冷然的分析這些令他痛苦萬分的事?難道她對這個家一點感情都沒有,對他這個相公也沒有任何話說? 她的冷淡逼得他理智全失。 「你對左家不滿嗎?」 喜彤一愣,瞥他一眼,回道:「沒有。」她的不滿能對他說嗎?怕是到時他休書一封,教她永遠不得翻身。 「沒有?要是沒有,你會不通知我一聲私自回娘家?要是沒有,你會丟下左家不管,明知我和左翼不在,你還是回去?」 「我擔心我爹的病。」 「那麼為什麼不交代一聲?要不是還有張總管在,只怕左家要被姨娘們玩完了。」 喜彤啞口無言,是她太奔撞,沒有安排妥當再走,但她太心焦,全然忘了姨娘們的威脅性。 她不是故意的,可是這是天大的錯嗎?犯下這種錯是不可原諒的嗎?他需要這麼兇狠的責備她嗎? 「我沒有想那麼多!」 「是什麼讓你沒有想那麼多?」 「我……」喜彤哀傷的垂下眼瞼。她能說什麼?他根本不能體會她的感受,只認定她是任性妄為。 「趕著回去分藍家的財產,怕我左家供奉不起你這尊嬌生慣養的鄱陽湖大才女?」左煜怒不可遏的脫口刺傷她的自尊。 喜彤胸中怒火攀升,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她要是有這種想法,怕是一進左家就只懂得亨福了,哪還會順著他的意處理家務事,她何苦成為姨娘們攻擊的對象? 但是她不會主動跟他說她的功勞、苦勞,要是他看不出來,那只表示他不值得她這樣做。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她不想解釋。 「我不會讓你花到藍家一分錢。」他有他的尊嚴。 「你當初娶我不也是因為這個?」 「你以為你是什麼人,值得我這樣犧牲?」左煜低吼。 「我說錯了嗎?」喜彤柳眉揚起。 他握緊拳頭。她沒有說錯,他父親的確貪圖她藍家小姐的身份,而他是要她傳聞中的能力,但他以為已經不止如此,以為他們有可能成為相信相守的一對,呵,是他太天真,認為他真心對她,她便能全心全意的幫他照顧左家。 事實是這樣,但為什麼聽她戳破,他會痛心,好像她弄碎了什麼珍貴的東西,他的心被狠狠的劃出一道血痕。 喜彤的嘴雇微微顫抖,她不想與他撕破臉,壞了夫妻的情分,他對她已經不錯,甚至比她那些哥哥們更好,可是他傷了她的心,她爹剛去世,他沒有一句安慰她的話,只是一味的指責她不該擅離左家。 她又不是賣到左家來,他憑什麼要求她不能回娘家去?況且她爹病重,回去見他最後一面是為人子女該做的事,那不是罪大惡極的事。 她不顧自己會暈船的痛苦,以最快的速度回來就是怕他氣她不說一聲便回藍家,甚至她還帶回珍貴的藥材,期盼對他父親的身子有所助益,她是真的想把左家當作是自己家,怎麼知道會出這度多事,她不是個先知啊,怎麼能面面俱到? 她做的這一切都沒有用,她只不過是個他娶來幫他管理左家的人,連薪俸都不用給。 「回房去,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你出房門一步。」 「姑爺,小姐她……」一旁的藍煙已經聽不下去,她家小姐不是冷血無情,對左家發生的事情已經自責萬分,而姑爺卻只是一味的指責小姐,也不想想這些關小姐何事? 「藍煙,住口。」喜彤瞪她一眼,不讓她說出不該說的話來。 「但是明明就是……」 「說!」左煜對她們二個丫頭的氣憤不以為然,要是她們能說出個道理來,他絕對低頭道歉。 「藍煙是我的人,不需要服從你的命令。」喜彤冷顏相對。 「進了我左家門就是左家人。」 喜彤抬頭,「不會是的。」 如果他不能設身處地替她想,她為左家付出再多也沒有用,她不會再奢望他們之間會有什麼不同。 「你是這麼想的?」他從來沒有這樣生氣過,而她再三讓他破了戒。 「是你們根本就這麼對我,而我能怎樣?為左家做得再多,只不過是外人,連個買來的丫頭,都比我……」 「大少爺,大少奶奶,大事不好了!」一個僕人在他們劍拔弩張之際闖了進來。 「什麼事?!」左煜喝道。 喜彤悄悄拭去眼角的淚。 「不好了,二少爺離家了。」 「你說什麼?!」左煜和喜彤驚訝地喊。 僕人繼續說:「二少爺騎馬離開,要去渡口搭船了。」 「快到渡口去。」 左煜和喜彤用最快的速度趕往渡口,但等他們趕到時,只見船影遠走,已追不回左翼。 左煜呆愣地看著,他沒想到左翼竟然去得毫無眷戀,將左家的一切全拋給他。 「相公……」喜彤見他神色複雜,不禁一陣心酸,這個家已經四分五裂,再也挽不回半分了。 他僵硬的扯著嘴角,「我們爭什麼都沒有用了,消失的消失,走的走,留下的都是走不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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