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花襲人 > 親親壞郎君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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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天仇沒有回答她,倒是轉頭問朱永廉:「棠兒陷人重圍,你竟能輕易逃脫?」 「我……」朱永廉臉面倏地灰白,他一向瞧不起笑天仇,認為他不過是一介武夫,豈能跟位高權重的自己相提並論;當下被他一眼識破虛實,顯得極不自在也極不高興。不過他也早料到單憑幾句話是無法取信于笑天仇和楚婉盈,於是從懷中掏出一支發簪,但若因而延誤搭救棠兒姑娘的時機,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笑天仇接過細看,果然是棠兒的首飾。 「你確定那是棠兒姊姊的?」婉盈瞄了簪子一眼。 「沒錯,這是七年前,她生日時,我……」他倏地住了口。 婉盈心性聰慧,怎會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是他送給她的,他們之間到底親過自己。霎時,婉盈覺得自己像個外人,疏離得連發表意見的資格都沒有。 朱永廉擔心他們繼續耗下去,老樹林裡的那些殺手會等得不耐煩,催促道:「你們救人不救?要不我報官府去了。」 「我去。」笑天仇不再遲疑,回首靜靜看了婉盈一眼,轉身走向馬棚,旋即飛身上馬,直驅城西老樹林。 冷雨輕濺,濕上羅衫,婉盈目送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心緒跟著急劇起伏。 「小郡主,你沒事吧?」朱永廉虛情假意地問侯。 「滾!」她才不相信他的鬼話,她唯一相信的是笑天仇對棠兒依然有情。 「何必呢?為這種人生氣多劃不——」 「我說滾!」 「好好好,我改天再來拜訪。」朱永廉拉著衣襟,笨拙地跨出門檻。 雨仍淅瀝地下著,涼意透過衣衫,刺人她的脊背。倏然間,她彎峰伏在一株老樹上,痛哭失聲。 為了一個說不出的原因、一段難以承認的情緣,她哭得像個淚人兒。 府內丫環奴僕沒人敢來勸阻,只撐著油傘,乘順地陪她佇立在雨中。 驀地,她拾起角落一片碎裂的瓦片,在手腕上用力一劃—— 殷紅的鮮血,自她腕中滑落到石階上,緩緩地化開、蔓延…… 「小姐,小姐!」丫環們嚇壞了,七手八腳地奪去她手中的破瓦片,趕忙挽她回房。 婉盈手一軟,望著那道深痕,驚詫人處於情網中,竟變得如此脆弱。 在這極困惑迷惘的時刻,她突然想笑,笑自己太傻…… 笑天仇策馬奔馳來到城西老樹林,只聞前面黑沉沉的一片槐木林中傳出幾聲呼嘯,接著有約二十名漢子高高低低自樹上躍下,將他周團圍住。 「財神爺來啦!」首先發話的是山西泉鷹翁一旭。 山西泉鷹共有十六名拜把兄弟,個個都有驚人的武藝,他們在結義之前,都已闖下不小的名號,武林中人均對他們忌憚三個。 「讓我瞧瞧這個值五萬兩的臭小子,長得什麼模樣?」 說話間,眾人已慢慢偏向笑天仇。 「怎麼是笑大俠?!」翁一旭大驚失色,和其他兄弟面面相覷,大夥心裡都在想:完了,這一票又泡湯了。「莫非笑大俠也是為了擒拿一名江洋大盜而來?」 「不是。」笑天仇萬萬沒料到,朱永廉口中的土匪居然是各震遐爾的山西泉鷹,難怪棠兒不是他們的對手。「笑某是來向諸位討個人情。」 「笑大俠,您真是愛說笑,討什麼人情,就算要咱們兄弟替笑大俠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您說,究竟是什麼事?」他們都曾受過笑天仇的恩情,就怕沒機會回報,老欠著連睡覺都不安穩。現在他主動提出要討回人情,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笑某有位師妹名喚棠兒,劇說落入諸住手中,不知能否看在咱們舊日的情分上,將她放了?」 「糖兒?」翁一旭只記得他們吃過燒餅油條、杏仁豆花,這糖兒則是……「沒有,您提的這號人物,咱們從頭到尾都沒見過。」 「翁兄此話當真?」不是他們會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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