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花襲人 > 親親壞郎君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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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強的女子。」他伸手攬住她的纖腰,「岳母沒教過你三從四德嗎?」 「嗯?」婉盈一愕,半天才恍然大悟,「噢!你說那四個字啊?」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你理當對我言聽計從,不許稍有違逆,明白嗎?」 想拿大帽子壓她?婉盈賊賊地一笑,「那是指我在嫁入你南方家的大門之後。誰教你娶了我,卻又賴在我和親王府不肯回去,害我不知是從父好呢,還是從夫比較妥當。既然左右為難、莫衷一是,便只得從我自己的意羅!」 「強辭導理。」 「錯了,這叫理由充足。」 「你不擔心我一氣之下把你關起來?」他威脅道。 「關在府裡?」 「不,關在棠兒那裡。」 一聽棠兒兩個字,婉盈立刻妒火中燒。 「吃醋了?」很好,他喜歡她吃醋的樣子,那代表她在乎他。 「我才沒那個閒工夫,你的紅粉知己一大堆,我若是每個都吃醋,豈不是要活活給酸死?」婉盈死也不承認自己的確在吃醋。 笑天仇不介意她承不承認,女孩兒家的心思,他不 敢說若指掌,但他知曉是個天真無邪、藏不住心事的人,她的情感早已明白地寫在臉上。 「原來你心胸如此寬大,難怪我爹會選中你當他的兒媳婦。」 「南方大人?他沒有選我呀,他甚至連提都沒有提過。」她不懂他這話的意思。 「他把玉珮都給了你,還說沒有?」笑天仇將兩塊玉珮置於婉盈手心,再用他的大手緊緊包住她的小手。「這玉珮是二十年前,我娘臨終時交給我的。」 「你娘她……那麼年輕就過世了?」婉盈總算可以理解他諸多怪異行為,原來是因為缺乏母愛所造成的。 「是我害死她的。」笑天仇的臉痛苦地抽搐著,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我八歲那年的中秋節,我娘陪我到湘竹林射箭,我騎著快馬追逐十餘隻飛雁,沒留意我娘正背著我在溪畔洗柿子,當她突然起身時,驚起一隻雁鳥,我倉促回首,無暇細思,竟一箭射中她的胸膛……」 「啊——」婉盈胸口「轟」地一聲,仿佛讓人重重擊了一拳。 「事發之後,我爹無法承受喪妻子痛,亦不知該如何對我,於是狠心地將我送到飄渺峰,托給他的結拜義兄清風真人。臨走前,他把這玉珮折成兩半,一半交給我,另一半……他說如果今生不得再見,他會把這半塊玉珮交給我媳婦。」 好險!婉盈暗自鬆口氣,所幸笑天仇娶的是她。否則她不就得去跟人家急奪夫婿?可她也好不幸拿到了這半塊玉珮,要不然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他「讓」給那個倒楣鬼。 「你爹從那以後,再也沒去看過你嗎?」 笑天仇慨然地搖搖頭。 「就因為這樣,你才不願意回去見他?你心裡還恨著他?」 她這一問,令笑天仇陷入極度的迷惘中。二十年來,他日日夜夜期盼能再見父親一面,但七千多個空白等待的日子飛逝,他的確曾怨過,然究竟有沒有恨,他則不復記憶了。 「也許,我是不知道該如伺面對他,我害怕他仍無法原諒我。」 「他早原諒你了,他要我告訴你,他很後悔。」 「是嗎?」笑天仇激動地凝睇著婉盈,想確定她這句話的真實性。 見他焦灼的模樣,婉盈不禁有些同情他。自己從小在優渥的環境中長大,雖然她爹惡名遠播,但對她仍是疼愛有加。習慣了衣來伸手、飯采張口的日子,她委實難以想像他在飄渺峰是怎麼過的? 「回去吧,南方大人見到你不知道有多高興。」 「你怎麼還稱我爹為南方大人?」她不懂三從四德也就罷了,總不能連五常倫理都不明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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