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花襲人 > 親親壞郎君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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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盈!」棠兒生氣地的把她的手抓下來。「我跟你說的都是實話,你務必相信我。」 「虧我一直當你是朋友,沒想到你會為了他,編出這麼荒謬的謊言來騙我,算我白認識你了。」婉盈忿忿咆說著,頭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婉——」棠兒回眸望著笑天仇,「你快去追她呀!」 「罷了。」一種苦澀而深沉的酸楚,淩厲地襲向他的心中。久經風霜的他,只在眼角輕微指過一抹陰霾,立即又變得苦無其事。 「也許,你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愛好。」棠兒盯著他,私心地希望他點點頭,或說一聲「是。」但他沒有,他只是毫無表情地轉身離去。風吹動他的衣襟,向晚斜陽拉長了他的身影,使他看起來肅然得令人膽寒,卻也蕭索得教人心痛。 「笑天仇呢?」楚添嘯撞開女兒的房門,惡聲惡氣地扯著喉嚨亂叫,「把他給我叫出來,這不知天高地厚、忘了自己身分的王八羔子!」 婉盈斜倚在雲石桌旁,睜開一隻眼睛脫向她爹。 「別那麼小氣嘛,他只不過花你幾百兩銀子,也犯得著這麼大火,你還只想著睡覺?」楚添嘯氣呼呼地闖入內室,像狂風般地翻箱倒櫃。「人呢?他不會又溜出去鬼混了吧?」 「他何必『溜『?從洞房花燭夜開始,他就很光明正大的跑到翠霞樓買醉去了,咱們和親王府上上下下、裡裡外外三百多人;誰擋得了他?」 「真有此事?」楚添嘯這一驚非同小可,「你怎麼不早說呢?讓爹替你作主,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混賬東西。」 「哼!她爹要有本事教訓他,何須硬著頭皮招他當女婿?婉盈索性連那一雙眼眸都閉起來。 「爹在跟你講話,你聽見沒有?」 『聽見啦!」她伸個懶腰,百無聊賴地望著他。「你想教訓他,現在也不嫌遲,他不是在翠霞樓就是——」 「翠霞樓已經被他給整垮了!」楚添嘯氣得怒髮衝冠,兩顆眼珠子都擠一眶邊緣,「混賬!竟然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當真以為我動不了他?」 婉盈冷眼覷向父親,哼!那天笑天仇強逼著娶她為妻;都沒見她爹生這麼大的氣,現今只不過為了一家妓院關門,他居然光火成這樣,怎不令人心寒? 「翠霞樓幾時變成你我地盤,我怎麼沒聽說?」看他怎麼自圓其說。 「只要在淮陽城內,一草一木都是我的地盤。」楚添嘯氣得猛吹著灰白的鬍鬚,你曉不曉得,他把翠霞樓弄得經營不下去,咱們一年將短多少稅收?人陽你的丈夫,你怎麼也不叨念他幾句,由了吃喝嫖賭,揮霍咱們家的錢財了你堂堂一名郡主,竟忍得下這口氣,你的聰明慧黠、靈巧機辯都到哪兒去了?」 「死了。」父親的每一句話都刺痛婉盈的心,卻也都於事無補。天底下有哪個做妻子的願意丈夫天天在外頭流連不肯回家?她不是不曾想過挽回他的心,但能有什麼辦法呢?笑天仇不是一般的販夫走卒,不能誘這以利;他武功高強,無人能敵,更不能脅之以威。最悲慘的是,他們並非因為兩情相悅而共結連理,所以連動之以情都是萬萬不能。「從你強迫我嫁給他的那一天起,我的腦袋就不靈光了。也幸好是不靈光了,否則我豈不是要難過至死?」 「你是在怪我?」楚添嘯難得表現出一絲絲的愧疚,「爹原先也是希望替你找個不太英俊的丈夫——」 「他只是不太英俊?」反正爹沒見過笑天仇的真面目,乘機多抱怨幾句。 「呃……是平庸了一點……」他改口。 「嗯?!」 「呃……好嘛,就算他其貌不揚,但是這種人比較老實。你要知道,英俊瀟灑的男人多半自命風流,喜歡拈花惹草。」 「你說的這些缺點,他那點沒有?」婉盈心灰意冷地趴在桌上。「別再對我大呼小叫,解鈴還需系鈴人,狼是你引進來的,當然也得麻煩你把他趕出去。要不然再過些時日,非但是翠霞樓,說不準連金鉤當鋪、銀狐賭坊都將慘遭他的『踐踏』,屆時你的地盤又要少掉好幾塊,難道你不心痛?」 不用「屆時」,他現在就已經感到胸口隱隱作痛了。 「婉盈,咱們談的可是你的夫婿。」 「爹何需再強調?」一個笑天仇已經夠讓她頭大的了,她才沒力氣去管別人的丈夫。 「你不怕一旦爹『處理』了他,你將會淪為——」楚添嘯未把話說完。 「寡婦?」婉盈禁不住苦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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