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花襲人 > 親親壞郎君 | 上頁 下頁
二十三


  「感情的事豈能勉強?我以為闊別這些年,你已經能滲透其中的道理。」

  這個笑天仇!既知道感情不能勉強,就當瞭解婚姻也是不可強求,還硬逼著人家嫁給他?

  婉盈覺得他虛偽得好可惡,心中一氣,將腳邊的一塊石頭踢人溪中,濺起一陣水花。

  雖然所發出酶聲音並不太大,卻已尺動了笑天仇和棠兒。

  他猛回首,一雙虎目炯炯著對岸的婉盈。

  「糟了!」婉盈心虛地試圖躲到竹林後頭,畢竟偷聽人家說話,是一種極不禮貌的行為。

  「是婉盈嗎?」棠兒問。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好路過,所以……你們繼續聊,我馬上就走。」

  婉盈拔足快步穿過竹林,只希望當這一切都沒發生過。

  「慢著!」笑天仇話聲甫落,身子已騰空躍起,頃刻掠過溪流,佇立在婉盈面前。

  「笑大哥!」棠兒在後邊呼喚他,「笑大哥,你別走!」

  笑天仇濃眉輕蹙,「你上哪兒去了怎會路過這兒?」

  婉盈被他一問,立刻火冒三丈,「你這是在跟我講話,還是在審問犯人?」懶得跟他浪費時間,眼前恰好是個路口,她選擇靠左的那個石板路,倉卒疾走。

  無奈走不了幾步,笑天仇已直挺挺地擋在前面。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

  「何不也讓我問你幾句?你究竟娶多少妻妾,拋棄多少善良女子?現在還跟哪些糾纏不清?』往後是否還想繼續造孽?」

  「你為何口出此言?」他生氣的模樣看起來好嚇人,特別是他仍戴著那個假面具。

  「很難猜嗎?」婉盈實在佩服他,居然有辦法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可惜江湖上未曾推選『情聖』這號人物,否則一定非你莫屬。」她諷刺地冷哼一聲,「行行好,過好生安慰一下棠兒姊姊。我很大方,心胸也夠寬大,只要你別有事沒事找我麻煩,這些見不得人的風花雪月,我都可以睜上隻眼閉一隻眼。」

  笑天仇的臉色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這人挺固執的,繞了一大圈,還死盯了先前那兩個問題。

  婉盈不想瞞他,也瞞不住他,因為打這兒過去,只有南方鉞一戶人家,她總不能蒙他說是到這兒散心,聆聽竹林低語,順便捉蟋蟀鬥蛐蛐吧?

  「我去找南方大人,為避開閒雜人等,所以舍大路而人竹林,沒想到冤家路窄,讓我撿到了這些花絮,撞見你們——」

  「你找南方大人做什麼?」他不想聽她往下說,忙打斷她的話。

  「你管得著嗎?」婉盈眼看棠兒就要走向前來,她不希望跟好友在這種情況下碰面,是以急著結束談話。

  「我不介意你干涉我找朱永廉,他到底不是個好人;但南方大人可是正人君子,我找他的理由,絕對比你去翠霞樓來得光明正大。」她必須離去了,坦白說,她沒那個雅量,親眼目睹好友勾引自己的夫婿,還能頷首微笑,裝作若無其事。

  「我和棠兒之間,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乍樣我都不在乎。」話才出口.她就無法抑制地濕了眼眶,為什麼呢?「在我心目中,你什麼都不是,對於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又何必在乎呢?」

  「這是你的肺腑之言?」笑天仇的心揪成一團,面具後的雙眸危險地發著亮光,定定地停佇在婉盈臉上,仿佛丞欲春穿她的偽裝,直探她的心湖。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婉盈淡淡地揚起秀眉。

  「給我一個確切的答案!」他幾近怒吼,嚇了婉盈一大跳。

  「我——」

  「他是愛你的,婉盈!」棠兒沖過來,「不要賭氣,不要說出違心之論,錯過了他,你再也找不到更好的男人了。」

  婉盈難以置信地瞅著棠兒。她分明深愛著笑天仇,並且也清楚他心中另有心家的女子,卻還硬要拖自己下水,這是……

  她伸手摸摸棠兒的額頭看有沒有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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