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花襲人 > 親親壞郎君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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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天仇如果這麼容易被翻伏,那他就不是笑天仇了。」棠兒幽幽地說。 這段話每個遼都淺顯易懂,但總合串連起來卻教人一頭霧水。 「麻煩你解釋清楚,這是什麼意思?我不相信一名綠林匪類能有何守人的能耐。」 「他不是匪類。」棠兒不僅心儀笑天仇,而且極為敬仰他。「他是江湖豪傑。七年前陝西大亂,就是他召集十六大門派將戰禍給消彌的;五年前雲貴大旱,也是他冒險夜探巡撫衙門,說服金大人開倉送糧;並且逼迫乘機囤積糧草的仁紳奸商們低價出售米麥。以後一連數年,他的義舉俠名遍佈大江南北,江湖上只要提起笑天仇三個字,任誰都要敬畏三分。」 一席話說得婉盈和紀飛燕都不禁猛咽口水,瞠大眼眸。 「如此說來,他是兼愛天下,獨薄於我了。」婉盈鼻頭一酸,眼淚已不聽使喚地淌向兩腮。 「所以說,他仍是很可惡的。」紀飛燕無論如何都跟婉盈站在同一陣線。 「也許……」棠兒同情的目光瞥向婉盈,「他還沒遇到足以令他渴望廝守一生的女子吧!」 「胡扯!」紀飛燕頗為不滿,「既是如此,何必娶妻?娶妻卻不好疼惜,便是負心且薄信。楚姑娘,你先耐心候著,我這就替你找那個薄情寡義的東西,罵他個狗血淋頭。」 「不可衝動。」婉盈慌忙攔住她,「你這樣冒冒失失地跑出去,萬一讓我爹逮個正著,不全完了?」 「婉盈考慮的是。」棠兒的神色出奇的平靜。在以前,縱使婉盈只讓幾名毛頭小子欺負,她也會同仇敵愾,地去替她討回公道,而這會兒卻大不相同,她的冷淡令婉盈好傷心。「這種事不是罵兩句就能解決,一切還得看婉盈的造化了。」 婉盈嘲諷地牽起嘴角, 「需要造化的不是我。如果棠兒姊姊肯大力幫忙,勸服笑天仇高抬貴手放了我,小妹必當感激不盡。」 「婉盈!」她總算意識到婉盈的不悅。 「這是一千兩銀票,請紀姑娘好生收著。過些時候,我爹的搜捕行動和緩些,你就趕快逃寓淮陽城,走得越遠越好。」婉盈把銀票塞到紀飛燕手裡。 「在這個節骨眼,你就只考慮到我。」紀飛燕感動莫名,「有你這樣的朋友;我怎捨得走?」 「淮陽城不是個好地方,不只你該走,我也要走。」 「你……」棠兒忙問,「你要上哪兒去?」 「天下之大,豈無我容身的地方?」語畢,不等兩人反應過來,她便翩然推門而去。 此時高掛,大地金爛爛地躍人眼瞼,婉盈卻只覺得一陣冷涼…… 三天后,翠霞樓果然關門吉。 曹媽媽不知是受了誰的指使,在花廳上當著眾人的面,將所有姑娘的賣身契逐一燒毀。包括白衣美女在內,每人均獲得一百兩的贈銀,高高興興隨家人回去從良。 傳言甚囂塵上,都說是笑天仇暗中使勁,才使得曹媽媽不得不花錢消災求平安。 這幾天,除了吃喝睡覺,就是忙著和南方鉞商量如何從她爹和朱永廉那兒弄到那三百萬兩黃金,並盡速運往黃河兩岸賑濟災民。 「朱永廉派人來打探過了。」南方鉞心事重重地端詳手中那約莫半斤重的金塊。「前天晚上,他派了張安的老鄉劉同到寒舍來,說是要請張安喝酒敘敘舊。我照你的意思教張安假裝喝醉酒,讓劉同有機會四處搜尋打探,親眼目睹咱們把金塊裝進那二十只木箱裡。這會兒朱永廉應該已經偕同你爹到殿上告禦狀,說我藏私納賄,意圖不軌了。」 「進行得很順利,一切都在咱們的掌控之中,晚輩不明白何以南方大人還愁眉不展?」 該難過的是她才對,一旦她爹發現這個陰謀全是她在暗中策劃,說不定一怒之下,會將她逐出家門。 「我煩惱的不是這個,而是犬子。」 婉盈想起來,那天在城門外,張安匆匆忙忙表示要到飄渺峰找他家少爺,如今他都回來了,怎麼不見南方公子呢? 「莫非張安沒尋獲令公子?」 南方鉞搖搖頭,「張安到的時候,犬子已經下山六、七年。他師父收了我的信箋,說會想辦法通知他;至今卻無半點音息。」他淒涼地一笑,一向睿智清明的眼中閃著晶亮的淚光。 六、七年的歲月不算短,這位南方公子也太不懂孝道了,居然連回家來探視他父親一趟都沒有。」 婉盈本想替南方鉞罵他兒子幾句,繼之又認為還是虛偽的安慰他幾句比較妥當;萬一沒罵到重點,徒然惹得人家不開心,豈不是一舉兩失,既討無趣又浪費唇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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