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花襲人 > 親親壞郎君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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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婉盈沖著他不安好心地嫣然一笑,震得朱永廉心花怒放,險些把持不住。「依我看,你還是派個人潛入南方府邸探查清楚,以免有個漏失,反倒害了你自己。」 「高明!」朱永廉巴不得將心掏出來送給婉盈,以示他的堅信不移,「下官一定派人去調查得仔仔細細,讓他百口莫辯。還有……郡主您今兒夜裡,就在這兒歇息吧?」 「放肆,你當我是什麼人?」色膽包天的傢伙,居然把主意打到也身上來。 「既然您不……」朱永廉經她一吼,惱羞成怒,立刻板起面孔,「下官想要明白,郡主三更半夜跑來告知這些事,——究竟是何居心?」 小人就是小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一千兩。我需要一千兩打發笑天仇,而你則需要我的消息扳倒南方鉞,咱們這可算是各取所需,各泄所恨。」婉盈早就把藉口想好了。 果然是與笑天仇有關。儘管不是來找他撫慰心靈、肖解寂寞,朱永廉還是有些得意。他這人就是不得別人好,幸災樂禍、落井下石,都是他最擅長,也最喜歡做的事。 「區區一千兩紋銀,郡主何需下官幫忙,難道王爺連這點小錢都拿不出來?」 「我爹是有名的守財奴,他若肯給我,我還用得著沒頭沒臉的來找你嗎?」 這話倒是不容置疑。朱永廉和楚添嘯狼狽為奸了十幾年,從沒見他大方過,就連偶爾和同僚們吃飯、喝酒,臨到要付賬時,他就故意裝醉,藉以逃避。婉盈跟他要一千兩,豈非要。他的命? 「難得郡主看得起下官。」朱永廉慷慨地掏出兩張五百兩的銀票,遞給婉盈,「這一千兩就請笑納了。不過……」他奸邪地眯著眼,「希望郡主今後可別忘了下官這片赤誠……」 「本郡主自當永銘五內。」並非婉盈蓄意要騙走他這筆銀子,而是不這麼做難以取信行他。唉!做人真難。 「好說,好說。」朱永廉開始以恩人的窘態自居了。 婉盈見目的已達,懶得再跟他瞎耗乙「記著,這件事一定要去找我爹商量,憑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對付南方鉞綽綽不餘。」朱永廉說著大話。 婉盈暗地裡翻個白眼,拜託,少吹幾句你就活不下去了嗎? 「不是怕你應付不來,而是找我爹做伴可以分擔風險,確保萬無一失。」 「噢,原來你指的是這個。」他不自在地晃動著身子。 婉盈冷冷一笑,假裝沒瞧見。 「叨擾過久,告辭了。」她熟練地躍上窗臺,跳向圍牆。 「等……等一下,我吩咐下人開大門讓你出去,免得你摸黑不小心受傷了。」 開玩笑,那麼一來,豈不是每個人都知道她來找過他?哼!壞心眼! 婉盈沒理睬他,兀自登樹翻牆離去。 五更天了,順便吐吐苦水、數落數落笑天仇,以抒發胸中的鬱氣。 主意打定,她即刻拐過月洞門,轉向風華樓旁的小道,往棠兒的住所「晚楓曉築」快步疾行。 棠兒是五年前婉盈在莫愁湖畔認識的。當時有五、六名歹徒垂涎棠兒的美色,想要輕薄她,正巧讓婉盈給遇上了,她二話不說,馬上沖過去打算來個見義勇為,沒想到反被那些歹徒追得滿街跑。所幸棠兒武功高強,以一抵六,將也帶回自己在城北所居的桃花園,否則她現在八成已經屍骨列存了。 婉盈與棠兒相熟之後,覺得她單獨住在這人煙罕至的地方太危險,便自作主張地幫她請了三名丫環和一句園丁,並且在桃花園外遍檀香楓。由於這些楓葉每年到秋末冬初才開始轉紅,因此婉盈便為它取名為晚楓曉築。 此時恰逢仲春時節,園子裡花絮紛飛,姹紫嫣紅,美人勝收。 婉盈推開門欄,見小木屋流泄出一沫暈黃的燈光,甚覺詫異。按棠兒的習性,這光景她應該在園子裡練功才對,怎麼會待在屋裡? 再走近些,便清楚聽到兩人喁喁交談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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