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何夕 > 傾國紅顏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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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敢。」這個陸先生似乎架子很大,對弘璨這個位尊權重的親王不怎麼放在眼裹。 三人寒暄過後,重行入座。陸其珩不動葷物、也不飲酒,只靜靜的聽弘璨道明瞭來意,雙眼微閉,仿佛老僧人定似的,有時候弘璨還得停下來確定他沒睡著,才又繼續說下去。 等弘璨說明了來龍去脈,陸其珩才張開眼問:「王爺,在下可否冒昧請教一事?」 「陸先生但說無妨。」 「這個……」他深吸了一口氣,「王爺可否描述一下這位心黛公主的相貌?」 弘璨一怔,他不問吟雪山莊的建築風格,反而問心黛的相貌,這是什麼道理?正躊躇閭,曹秀祺開口了。 「心黛公主自然是位絕代佳人了。不過,陸伯父,你問這個作啥?是不是一時技癢,想繪一幅美人圖?」 「你這孩子不懂,別插嘴。」陸其珩斥道,隨即又轉向弘璨,聲音竟有些顫抖,「王……王爺,請務必告訴在下,這……這很重要。」 弘璨心中犯疑,不禁暗自嘀咕,這老頭總不會沒見過心黛也愛上她了吧?「在下可否請教陸先生為何想知道心黛公主的相貌?」 「你……王爺請先告訴在下,在下再告訴王爺原因,好嗎?」 弘璨見他一臉懇切,知道此事對他十分重要。「好吧!我就描述給你聽……」但弘璨卻有苦於不知從何說起的感覺,總覺得自己所形容的尚不及心黛美麗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 他一邊說,陸其珩的神色越來越激動,尤其說到心黛愛梅,身上沾染了梅的清香,還有居處四周植滿梅樹時,他竟忍不住大口的喘氣,口中喃喃有聲,完全失去方才從容高雅的姿態。 「陸伯父,你不要緊吧?」曹秀祺緊張的扶著他問。 「不,不要緊。對了!」他抓住弘璨的衣袖問:「她母親呢?你說那個叫什麼……馨妍王妃的,你……你見過她的面嗎?」 「馨妍王妃在幾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什……什麼?!」陸其珩宛如遭青天霹靂,整個人呆若木雞。「你……你說她……她已經過世了?」 「是的。」弘璨突然想起一件事,「不過在下曾在山莊內看過一幅馨妍王妃的畫像,秀麗不凡、栩栩如生。」 「那幅畫……」陸其珩雙目含著淚光,旁若無人的吟道:「細雨曉鶯春晚。人似玉、柳如眉,正……相……思……」 「啊!」這下弘璨真的驚訝了。「陸先生見過那幅畫?」 「那幅畫……正是在下所繪……」說著,他的淚水流了下來。 「這麼說陸先生見過心黛的母親?」弘璨喜道。「那你知不知道心黛的父親、還有她的身世?」 陸其珩搖著手,「王爺,你是否能安排在下與心黛公主單獨見上一面?」他特別強調 「單獨」兩字。 這可弄得弘璨有點不高興了。「心黛公主的事就如同本王自己的事一樣,如果陸先生有任何重要的事要轉告,請告訴本王即可。」 「不!」陸其珩固執地搖搖頭,「不行!我心裡面的這個秘密,除了心黛公主一個人之外,誰也不能知道。」他用那雙佈滿紅絲的眼睛看了弘璨一眼,「尤其是你,愉親王爺!你是皇室的人,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這是哪門子的道理?弘璨不服氣的正要開口,陸其珩卻早已看透他的內心了。 「王爺,不要怪在下倚老賣老,有些事絕對不像表面那樣單純,而在下不肯告訴你,完全是為了你好。」說到這兒,他忍不住歎了口氣,怔怔的望向窗外雲山深處。「其實我也不確定是不是應該告訴心黛公主,畢竟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 「公主啊,你就別再生悶氣了嘛!氣壞了自己多划不來?」 心黛自從回到長佑宮的碧芝館,就一個人關在房內,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獨自一個人生悶氣。克娜雅向隨她前去咸齡宮的宮女一打聽,猜想公主一定是和愉親王鬧彆扭了,因此悄悄進屋裡來勸慰著。 「王爺那麼喜歡公主,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而公主你——」 「你這個死丫頭到底向著誰啊?」心黛猛地將被掀開,一雙眼睛哭得紅腫,「你又知道他怎麼誤會我了?他……他……」心黛小嘴一扁,淚水又流了下來。 「我的好公主,克娜雅除了向著你,還能向著誰?」她用手絹替心黛公主拭淚,「別哭啦!快告訴克娜雅啊!」 心黛連哭帶罵,將弘璨怎麼在言語中懷疑她對皇上有意,又怎麼「誘騙」她春風一度,只為了將自己的肚子弄大,好順利得到她的事,一一向克娜雅哭訴。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克娜雅心想,也不是什麼嚴重的事嘛! 不過心黛公主素來任性而為,而且備受驕寵,只要讓她有半點受誤會、欺騙、利用的感覺,對她而言就算是天大的委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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