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何夕 > 傾國紅顏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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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像你臉皮那麼厚啊!」心黛作勢要捶他,卻被他一把捉住,冷不防又親了一下。 「討厭!」心黛白了他一眼。 弘璨摟著她的腰,好一會兒才感慨的說:「唉!還要多久咱們才能像夫妻一樣住在一起呢?可真把我急死了!」 「那就得看你的良心啦!」 「我?!」弘璨不解,「為什麼?」 「你為什麼不趕快去求皇上快成全我們啊?哼,說不定你這沒良心的,存心把我一個人冷冷清清的丟在宮裡頭。」 「你說話才要憑良心啊!」弘璨急著分辯,「讓你待在宮裡,我可比誰都要擔心。」 「那就快去同皇上說啊!」 「父皇?」一提到父皇,弘璨心裹就是一凜。 那天在養心殿裹,父皇為心黛神魂顛倒的樣子是他親眼所見,似乎更證實了傳吉顯非空穴來風——有人說皇帝自己看上了心黛,準備立她為妃;更有人說皇帝早就在皇后的寢宮寵倖過心黛了。 後宮是秘聞、流言最多的地方,弘璨自然不會相信,可是這話一旦傳多了,難免令人半信半疑。尤其今日皇帝宣他人宮,派給他一個職務——將心黛公主所居的吟雪山莊佈置梗概,二說予負責繪工程草圖的陸先生聽,並負責監工。這實在令人懷疑皇帝有將心黛金屋藏嬌的打算。 「我看還是應該由你去求父皇才對。就像那天在養心殿上一樣,父皇只聽你一個人的話啊!」 心黛聽得出他語氣中的妒意,氣憤的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那天在養心殿上,我極力幫弘瑛他們,難道也錯了嗎?」 「我不是說你這件事做錯了,而是……而是……」他感到有口難言。 「而是什麼?」心黛咄咄逼人,「你給我說清楚!」 「你……你應該多避著父皇一點才對。我……」 「你說什麼?!」心黛心中一片冰涼,想到自己在宮中的確是處處躲著皇帝,偏偏皇帝要來招惹她,而弘璨還將錯怪在自己身上。「你以為……你以為我是那種見異思遷、好攀龍附鳳的女子嗎?你……」說著,眼淚一滴滴的滾落下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哭啦!」弘璨說著,用衣袖替她拭淚,卻被她用力揮去。 「不要你假惺惺的做好人,早知道你那樣猜忌我,我……我……」 「不!我怎麼會猜忌你呢?都是我不好,我錯啦!」弘璨賠盡不是,才讓她止住了眼淚。但他終究歎了一聲,「唉!如果你懷了我的孩子,一切就好辦多了!」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提到孩子的事了。心黛奇怪的問:「你一直提孩子,究竟是什麼道理?」 「你若有了我的孩子,父皇就非將你許配給我不可了!」 心黛想了一想,臉上竟如嚴霜般寒冷。「那麼你方才那樣對我……也是為了這個偉大的『目的』了?」 「我是為了我們——」 「不要說了!」心黛有一種被欺騙、利用的感覺,更令她痛心的是,他竟如此不信任她,要用一個孩子來拴住她。「我沒想到你居然和其它人一樣,不擇手段、一心一意只想得到我這個人。告訴你,如果我不是心甘情願,即使有了你的孩子,我也不要和你在一起。」 說著,她轉身便要走,弘璨忙上前拉著她。「不!心黛,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咱」的一聲,心黛甩了他一巴掌。「放開我!不然我就要喊人了!」 弘璨無奈的放開她,捂著臉想要再上前解釋,沒想到心黛卻喚來宮女,頭也不回地走了。 弘璨受心黛誤會,又挨了一巴掌,心中著實氣悶,想到皇帝派下的新差事,又實在令人懷疑。但儘管懷疑、氣悶,皇命總不能不聽,因此出了宮,上馬便直往風華園來。 現在弘璨已成了風華園最受歡迎的客人,和主人打過招呼後,曹秀祺立刻在園中風景絕佳的知春堂內傳備美酒佳餚。 「王爺方才由宮中來,可曾……可曾見到公主?」 「放心,」弘璨拍拍曹秀棋的肩,「我剛見遇弘瑛了,她好得很呢!你的話我也替你帶到了。有耐心點,你們的事只要再過些時日,一定沒問題的。」 曹秀祺那張俊秀的臉孔終於一掃陰霾,露出欣喜的笑容,向弘璨作揖道:「這都得感謝王爺玉成,心黛公主更是功不可沒。」 沒想到弘璨長歎一聲,神情悒鬱的說:「先別提她了!對了,你上次跟我提的那位靈陀山人陸……陸先生,他上京了沒?皇上把建園子的差事交給我,所以我來看看他。」 「來了,前兩天就到了。」曹秀祺轉頭吩咐丫頭道:「琴文,你去嗚珂仙館看看陸先生在不在?如果在,就說愉親王爺來了,請他老人家同來小酌一番。」 一會兒,琴文去而複返,領了一位身材瘦高、形貌清雋的中年男子來到知春堂。靈陀山人雖說以書畫名滿天下,但年紀卻不老,近年來絕塵於凡俗,大半時候都在參禪、禮佛,所以全身上下有一股清靈不俗的味道。 「久仰陸先生大名,今日總算是見到了。」弘璨禮貌地問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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