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何夕 > 傾國紅顏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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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心黛向門口的克娜雅使了個眼色,讓她在門外看守著,才拉了弘璨坐在窗下。「弘琰的話我已經替你傳到了。但是有關弘瑛的事,咱們可得好好合計合計才行。一 弘璨皺了皺眉,「這件事……難啊!我探過父皇的口風,父皇是不可能改變旨意的。還有,我曾經藉祝賀的名義去看過曹秀祺幾次,他的情況也很令人擔心——鬱結在心,終日藉酒澆愁;上朝述職時,要不遲到、要不心不在焉,父皇對他很不滿。若非看在怡額娘的面子,還有也曾經下旨召他為永安公主額駙的面子上,早治他的罪了!」 「坐以待斃是不行的,叫他振作點,還有希望呢!」 「怎麼,你有什麼好主意不成?」弘璨笑道:「你該不會叫弘瑛也學你的樣兒吧?」 「我的樣兒有什麼不好?」心黛鼓起腮幫子質問,「每個人本來就應該爭取自己的幸福嘛!」 「是是是!」弘璨在她的粉頰上啄了一下,「我還得感謝你呢!幸好你聰明機智、武藝高強、又不嫌我是個不解風情的呆頭鵝,願意委身下嫁……」 「你還說呢!」心黛白了他一眼,「那時候差點沒把我氣死,如果你不知悔改,當心我跑到蒙古去。」 「你跑到蒙古作啥?」弘璨緊張的問。 「去找喀達拉汗啊!」心黛半開玩笑、半威脅道:「你別忘了,我可是對他下過迷藥的喲!」 「你敢?!弘璨將她抱得更緊,咬著她的耳朵呢喃道:「別忘了你是我的俘虜,這輩子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兩人嬉鬧了一會兒,才談正經事。心黛將自己想出的辦法告訴了弘璨。 弘璨沉思了好一會兒,才說:「這樣做……非鬧得滿城風雨不可。牽涉到怡額娘他們傅家、還有容額娘的父親納圖慶,這兩家非大打官司不可,而且倘若真鬧到了御前,父皇會原諒嗎?」 「這就得靠你羅!」 「我?」 「是啊,你現在是皇上面前的大紅人,到時候自然由你出來打圓場,替他們多說兩句好話啊!」 「到時候我也算是共犯,有什麼立場說話?」弘璨苦笑。心黛把這件事看得太簡單,沒有考慮到做了以後的嚴重性。 「不然還能怎麼辦呢?你可是答應弘琰要盡力的,不去試試怎麼算盡力?又怎知一定不成?」 「好吧!」弘璨勉強答應,搖搖頭無可奈何的說:「只希望天從人願才好。」 「還有一件事,」談完別人,該替自己打算了。「咱們還得多久才能在一起呢?我真懷念在吟雪山莊裡的日子,與世隔絕、無憂無慮,就只有咱們兩個。在這襄人多、麻煩也多,我真怕……」 弘璨撫摸著她的髮絲,柔聲安撫道:「到現在你還不相信我嗎?」 「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心黛想到皇上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眸,還有蘭妃由熱轉冷的態度,不禁憂心仲仲。「唉!我只盼能同你在一起,就不知道老天爺願不願意成全咱們。」 其實這也是弘璨心中的隱憂。慶貴妃有意做主將心黛改配弘璧之事,他已有耳聞,只是他相信父皇絕不會將心黛嫁給一個不論人品、儀貌、文才、武略都不及自己的弘壁。 「你放心,咱們是夫妻,誰也斬不斷你我腳上系的那條紅絲線的。」弘璨極有信心的說。 弘璨戀戀不捨的別了心黛,甫出宮門,立刻驅車前往曹秀祺的住處——風華園。 曹秀祺是怡妃傅玉萱的外甥。傅家家大業大,一座風華園更是冠蓋京城,聽聞愉郡王爺親自登門造訪,傅家上下自然立刻迎人,大禮參見。 和傅老爺子寒暄過後,曹秀祺即將弘璨迎入自己的書齋。 「秀祺,」弘璨拍拍他的肩膀,興致勃勃的道:「我剛由宮中前來,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相對於弘璨的神采飛揚,原本俊秀文雅的曹秀祺越發顯得傷心落寞、意興闌珊。他拱手道:「有勞王爺親自奔走,在下實在是愧不敢當。只是……唉……」 「你別再長籲短歎的,告訴你吧,你和弘瑛的事,心黛已經替你們籌晝出一條路子來了。」 「真的?!」曹秀祺精神一振,原本黯淡的眼睛終於出現了光彩。「對了,心……心黛,噢,就是那位珍瑪爾公主,她想出什麼法子?還有,她為什麼會替我們想法子?」 「瞧你高興的,一下子問這麼多,教我如何回答?」 「是是……」曹秀祺搓著手,熱切的說:「王爺教訓得是,只是在下……在下……」 「好啦!誰跟你計較這些?告訴你吧……」接著,他便把辦法告訴了曹秀祺。 辦法很簡單,說穿了就是將新郎掉包。容、蘭二妃要好,所以早說定了,婚禮當天的戒備事務,交由弘璨全權負責;而弘璨的福晉婉慈更要全程陪伴新娘,直到人了洞房。只要當日在新房內外安排好,趁弘瑛的額駙長棱獨自進入洞房時,將他綁著,新娘再悄悄逃出,與在外等候接應的曹秀祺一起遠走高飛。 即使不能遠走高飛,幾天之內便被捉到,只要生米煮成熟飯,老天也無可奈何啊! 就算事情再怎麼不濟,皇上龍顏大怒,下令斬了違旨的曹秀祺與弘瑛好了,他們一個是怡妃娘家承繼香煙的唯一指望,一個是容妃的獨生愛女,而她們兩位都是皇上面前得寵的愛妃,絕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曹秀棋盤算著,這計畫雖然冒險,但為了他和弘瑛的將來,也只有放手一搏了。「好,就這樣辦吧!我和三公主同生共死,總比兩人痛苦一輩子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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