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何夕 > 傾國紅顏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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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人家是替弘璨急,也替心黛公主急啊!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皇上豈有不早早成全他們之理?」 「這事不急。」皇帝推託著,「弘璨的功勞大,朕還有許多恩典要加給他呢!等朕賞他個親王的頭銜,再談婚事也還來得及啊!」 「可是……」 「還有,現在宮中事多,弘瑛出閣雖是樁喜事,但皇后的病著實令人憂心。萬一有個什麼,心黛公主的喜事不能敞開來辦、大肆慶祝一番,反倒讓珍瑪爾人以為咱們委屈了人家的公主,這可有損兩國的邦交情誼呀!」皇帝找了個看似光明正大的理由,推託了容妃的建議。 數日之後,阿布罕打道回珍瑪爾。皇帝賞罰分明,先斬了通敵的佟慕倫,又對西征的大軍大肆犒賞,尤其是弘璨以及蘭妃母子,更是集榮寵於一身。但是皇帝對於心黛的歸宿卻仍是絕口不提,反倒是太后、各宮妃嬪,甚至病中的皇后,都爭相邀請她至各宮做客,連日宴飲應酬,好不熱鬧。 這日威遠大將軍胡晉城與弘璨一同人宮謝恩,盡過禮儀後便一同來到長佑宮。弘璨向母妃請過安後,便急著去尋已有數日不見的心黛。而胡晉城與蘭妃兄妹暌違近一年不見,自是相當歡喜。 但是在言談間,胡晉城見蘭妃頗有不悅之色,因此問道:「妹妹是身子不舒服嗎?如果是這樣,為兄改日再來請安。」 「不是、不是!」蘭妃連忙阻止他,但也不知如何向兄長解釋,「唉!教我怎麼說才好?」 胡氏一家的榮華富貴,泰半是由於家族子弟能征善戰,為朝廷立下不少汗馬功勞,但也有一半是由於出了蘭妃這位在皇帝面前說得上話的寵妃。她的悶悶不樂,自然引起胡晉城極大的關切。 「妹妹有什麼為難的事,交給我來辦。」他拍胸脯保證道。 「這樁事你辦不了的,是有關心黛公主。」 「她?!」提到心黛,連胡晉城這般鐵錚錚的漠子也不免心熱了起來。吟雪山莊那一夜筵席上的旋舞,讓他見識到世間競有如此柔旖豔媚、令人蝕骨銷魂的女子。 蘭妃瞪了他一眼,不悅的道:「怎麼,你的魂該不會也被她勾走了吧!」 「我……」胡晉城定了定神,「怎麼會呢?」他突然想起了一件往事,「我只是覺得……彷佛在哪兒見過她。」 「還不承認!什麼似曾相識的,分明也是受了她的蠱惑……」 「不是的!」胡晉城急忙澄清,「我是真的覺得腦海中有這麼一個人影在,但仔細去想,卻又想不起來。」 「算了!」蘭妃沒好氣的說,「反正沒一個男人逃得過她的手掌心。」 胡晉城覺得蘭妃這頓脾氣發得莫名其妙,不解為什麼她對自己的准兒媳婦如此不滿。殊不知蘭妃此時正在吃醋呢! 自從皇帝見了心黛,那一幕魂不守舍的光景全落在她眼底後,她與容妃兩人便暗地留心皇上的一舉一動。果然,心黛到禧恩園向太后請安,皇上也「恰巧」去請安。恰妃病體大愈,設宴邀心黛一敘,皇上也是座上嘉賓。更氣人的傳說是,皇后病得根本無法見客,皇上卻假借皇后的意思,召了心黛至病榻前,在四下無人時語出挑逗,渾然不似個有德聖君。 這樣一個狐狸精留在身邊著實可慮! 「對了,弘璨和心黛公主的婚事,皇上究竟是什麼打算?」胡晉城放低了聲音,「外間傳說皇上可能將心黛公主改配儀親王,莫非真有這回事?」 「弘璧啊,還輪不到他呢!」 「其實當親王的正福晉也太抬舉她了。」胡晉城突然冒出一句,「她並不算是真正的公主。」 「怎麼?」這對蘭妃而言可是天大的新聞,自然要問個明白。「為什麼她不是真正的公主?」 「是這樣的……」胡晉城將在珍瑪爾所聽見有關心黛的事,全都告訴了蘭妃。 心黛不是吐兒拉族長的親生女兒,這件事在珍瑪爾幾乎人盡皆知,因此才有王妃答應兄妹訂婚之事;但在其它地方就沒什麼人知道了。 「原來如此,難怪我看她除了衣著打扮外,容貌和她身邊的侍女完全不同,反而有一種……有一種……對了!像江南姑娘。尤其她講漢語時的口音柔媚圓滑,簡直酥到人的骨子裹……是了!像蘇州口音,和麗妃很像。」 胡晉城點點頭,「對了,說不定那位身分成謎的馨妍王妃正是蘇州人。有地方就好辦了,我替妹妹去查一查,看她的母親是什麼樣的來歷,為什麼要躲到回疆十幾年。」 「弘璨。」他一踏進長佑宮後側的碧芝館,心黛立即撲進他的懷抱。 「心黛,我好想你……」他將頭埋進心黛烏亮柔順的髮際,狂嗅著那股屬於她的獨特馨香。「一閉上眼,腦裡、夢裹都是你的人、你的影,你不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沒有半夜翻過宮牆來找你。」弘璨托起她如玉琢般的下顎,凝視她似水晶瑩的眼波,「你說,想我不?」 「你真是個混蛋,竟然問人家這樣的話。」心黛大發嬌嗔,「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有心、有感情,人家就一點心肝都沒有嗎?我待在這兒多悶呢,得打起笑臉應付所有的人不說,還得……」她不敢說還得躲著隨時找機會和她「不期而遇」、老用不正經眼神瞧著她的皇帝。 「是是,都怪我不好,讓你委屈了。」弘璨忙哄著她。又摟著心黛的腰,說了許多情人間的甜言蜜語,方讓心黛轉怒為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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