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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唉!」怡妃聽完她的話,又是感慨、又是傷心的。「這孩子從小就是不聽話,我就不明白秀祺有什麼不好?今年春闈,人家可是高中狀元呢!她要是乖乖的聽話,現在不也能風風光光的出嫁,豈不比跟著桑皓那欽犯亡命天涯好?」

  提到今年高中狀元的曹秀祺,一旁的永定公主便鬱鬱不樂。

  關於曹秀祺與弘瑛的情事,心黛也曾聽弘璨說過,知道弘璨受了弘琰之托,要設法成全他們。因此,心黛趁著香綺勸慰怡妃的空檔,將弘瑛拉到一旁。

  「永定公主,你和曹少爺的事不必擔心,愉郡王受了永安公主之托,一定會在皇上面前替你爭一爭的。」她輕聲對弘瑛說道。

  弘瑛見了心黛的美貌,而且千里迢迢帶來弘琰的消息,心中已有一股說不出的好感;再聽到她也知道自己和秀祺的事,而且頗替自己打算,心中更是感激莫名。只是……

  「不!」弘瑛淒然道:「父皇不可能答應的,我的婚期都已經訂下了,就在下個月初。」說著,淚珠不禁滾了下來。

  心黛連忙安慰她,「先別哭啊!一定還有辦法可想的。」心黛自己也受過「逼婚」的痛苦,現在見到弘瑛與自己當初受阿布罕王子逼迫的處境相似,心中頓生俠義之心。「現在不方便細談,我住在長佑宮,明兒個你來找我,我們再仔細商量商量。」

  暢安宮 春澤齋

  「皇上請嘗嘗看,這是今年新貢的君山茶。」宮中地位僅次於皇后的慶貴妃,依禮伺候著正在批閱奏摺的皇帝。

  「嗯,果然挺香的。」皇帝啜了一口,擱在一旁,又將朱筆一擲,顯然批得有些累了。

  慶貴妃陪同皇帝坐在臨水閣的搖椅上,閑閑的談起宮中瑣事,「弘瑛出嫁需要的東西,內務府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今兒個我去向皇后請安,據太醫說,皇后的病情還是沒有起色;倒是怡妃那兒,聽香綺講,最近她精神好象好多了。」

  從皇后病重後,後宮的事務多由這位能幹的慶貴妃主持。不過,她也不是沒有私心的,她一向以皇后為靠山,更希望皇后倒下後,自己能取而代之,因此對近日弘璨凱旋歸來、蘭妃一派氣焰囂張,頗為不滿。

  「臣妾聽說怡妃的病還是心黛公主給治好的。對了,心黛公主是不是真像傳說中說的那麼美?」

  「這個朕可就不知道了,朕也沒見過她。」皇帝摸摸鬍子,「蘭妃已接她住在長佑宮中,你可以邀她來暢安宮玩一玩,不就可以見到了?」

  「依臣妾看,不只是臣妾一個人想見她吧?」慶貴妃瞅著皇帝笑道:「皇上難道不想見見這位回部第一美人?」

  「反正她遲早都會成為弘璨的媳婦,自然要來叩見朕啊!」

  「唉!」慶貴妃做作的歎了一口氣,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怎麼啦?」

  「沒什麼,臣妾不過是有點惋惜罷了!」

  「這可奇怪了,」皇帝不解的問:「你惋惜什麼?」

  「臣妾是替心黛公主惋惜啊!皇上想想,弘璨人是英俊、文才武略都好,本來配心黛公主也是天經地義的事——畢竟這場戰爭他也立下了汗馬功勞。只是弘璨畢竟已經有了正福晉,心黛嫁他,頂多也只能做側福晉不是嗎?她以一國公主的身分做王爺的側室,豈不是委屈人家了?」

  「你說得是有理,這件事是心黛公主委屈了些,不過弘璨的福晉婉慈很識大體,心黛嫁過去,是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的。」

  「名分上不好聽就夠委屈了!」打從心黛與弘璨議婚開始,慶貴妃即千方百計、不斷的阻止皇上明降諭旨。理由無他,她不想讓蘭妃一派爭取到更多有利的籌碼,而且她找的理由也很光明正大。「珍瑪爾族歸順我朝,獻來公主,足見其誠意。咱們也得讓人家看到我們的誠意才行,不是嗎?」

  「這件事你從一開始便不贊成,莫非你有什麼更好的主意不成?說吧!」皇帝笑問。

  「是!」慶貴妃一臉忠誠的道:「臣妾替皇上、皇后設想,不敢不多用點心。皇后唯一的嫡子七王爺——儀親王弘璧,今年一十八,太后正費盡心思要替弘璧找一房好福晉。而弘璧是皇后的嫡子,受封親王,身分貴重,和心黛正好匹配。再說,為了皇后的病體著想,有這麼個喜訊來衝衝喜,說不定病就全好了。皇上瞧瞧,心黛公主才過去看了怡妃一趟,怡妃的身子就大有起色,可見她是個多有福氣的人兒,皇后與七王爺不就正需要這麼個有福氣的福晉嗎?」

  「瞧你這張嘴說的,道理全給你一個人占盡了。不過……」皇帝皺了皺眉。在幾個皇子中,雖然弘璧是嫡子,但由於皇后、太后的驕寵,不僅不喜讀書,而且頑劣不堪,因此皇上並不喜歡他。「弘壁是個不成材的傢伙,朕怕他會耽誤人家的終身。」

  「弘璧是年紀輕不懂事,」慶貴妃仍興致勃勃的勸說著,「等他娶了福晉,肩上有了責任,一切就不同了。像弘璨娶了婉慈後,不就成熟穩重多了?」

  「這件事讓朕再想想看吧!」皇帝不置可否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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