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花馨 > 銀子來作媒 | 上頁 下頁
十四


  「黃玄。」淩鷹眼中的厭惡更甚,開口低喚。

  「是。」黃玄立刻跳出來,擋在柳秀君與淩鷹之間。「姑娘,請帶路吧。」

  「你……」秀君臉色微變,但想起自己的目的,隨即又換上盈盈笑意。「公子,請跟我來。」

  一入房間,映入淩鷹眼簾的便是湘君虛弱躺在床上的身影。

  那因高燒而火紅的雙頰,及額際不斷冒出的豆大污水,在還未來得及落到床鋪時便因臉頰的高溫而蒸發了,在在說明此刻床上的人兒正飽受高燒之苦。

  淩鷹黝黑的雙眸瞬也不瞬的瞅著床上的湘君,表面上看來波瀾不興,眸底深處是波濤洶湧。

  這就是昨兒個一整天在他面前又蹦又跳的人?那個表情生動且精力旺盛到讓他無法忽視的姑娘?

  「不。」淩鷹眼神一暗。她不是。

  她該是充滿活力、蹦蹦跳跳的才對,而不是像此刻一樣躺在床上,全然不知人事。她這模樣看了就叫人難過。

  但那又如何?他不過是為了內功才會在乎她是否生病,不過是為了不想耽誤回堡的行程而出現在這裡罷了……

  「嗯……」因高燒痛苦的湘君突然發出一聲嚶嚀。

  聲音落入淩鷹耳中,他眉頭頓時重重打了個結,半為了她痛苦不堪的表情,半為自己心頭竟因她的痛苦呻吟而為之糾結。

  才短短兩天,這姑娘竟就在他心頭烙下深刻的印象?還讓他為她的痛苦而心疼?

  「堡主?」跟在後頭進來沉默很久的黃玄忍不住了。堡主打進來後就不說話,只是一直看著床上的人,到底是怎麼了?

  「她病得這麼嚴重,怎麼不去請大夫?」淩鷹突然開口,問的是才跟進來的柳父。

  「這……咳咳……咳咳……」對家裡的經濟狀況羞于啟齒,柳父只能咳嗽。

  「嗯?」淩鷹責難的眼神落到秀君身上。

  「還……還不就是……」秀君一驚,又羞又氣。「沒銀子……」

  可惡的湘君,竟然害她在仰慕的人面前承認自己很窮,要是她貴夫人當不成,這筆賬她一定要算到湘君頭上!

  最後三個字細如蚊蚋,不仔細聽還真聽不清楚。

  沒銀子?

  淩鷹收回視線,再望向床上的湘君,低喚了聲。「黃玄。」

  「是。」黃玄立刻會意,上前一步,自包袱裡拿出一兩銀子交給秀君。「快去請大夫。」

  「我去?」秀君皺起秀眉。她才不做這種跑腿的事呢!

  「不然誰去?」黃玄白她一眼。這女人是怎麼回事?床上躺的難道不是她的姊妹?

  「我……」

  「秀兒,快去呀!」柳父催促道。

  「哼!」秀君不甘願的哼了聲,正欲伸手接過銀子,不料一隻手卻突然打橫搶過那錠銀兩。

  「我去!我的腳程比較快!」柳家獨子得華嚷嚷著,快步跑了出去。

  既然吃力的工作有人搶著做,秀君自然樂意落個清閒,立刻換上燦爛的笑臉,向淩鷹走去,打算再次推銷自己。

  她可是鎮裡公認的大美人啊,怎麼可能比不過床上那個病懨懨的湘君?

  「我說公子……」

  她才開口,淩鷹一道冷冽的眼神射來,立刻將她剩下的話全打掉。

  「你又想幹嘛?」黃玄趕忙跳出來,生怕這個不識相的村姑惹惱了堡主。

  「我……」秀君一臉委屈。「人家不過是想問問公子需不需要喝個茶罷了。」

  「喝茶?」黃玄瞪大眼。她是白癡嗎?不會看堡主的臉色嗎?都這個節骨眼了,誰還有心情喝茶?

  「公子……」秀君又想沖著淩鷹開口。

  「不需要!」黃玄截斷她的話,索性動手將她往外推,省得她留下來讓堡主心煩。

  淩鷹對他們的所有舉動視若無睹,自始至終眼光都不曾離開床上的湘君。

  得華果然很快便將大夫請來,大夫一到,立刻帶進房裡。

  大夫看了許久,除了搖頭外,一句話也不說,惹得一屋子人焦急不堪,最後黃玄又忍不住跳出來說話了。

  「大夫,到底怎麼樣?」

  「這……」大夫終於收回把脈的手,一臉愧疚的看著眾人。「對不起,這病我醫不了。」

  「什麼?!為什麼?」得華焦急的問。「你是鎮裡唯一的大夫,怎麼可以醫不了?」那姊姊怎麼辦?

  「這……」大夫面有難色。

  「她不是風寒?」淩鷹神色凝重開了口。瞧她高燒成這樣,莫非得了更嚴重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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