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花馨 > 銀子來作媒 | 上頁 下頁
十三


  「忘、忘了什麼東西?」這是她的聲音嗎?怎麼聽起來這麼虛弱嬌柔?

  「你。」

  簡簡單單一個字,落入湘君耳裡卻有如千軍萬馬,激起重重戰慄,尤其他的氣息微微吹拂到她臉頰,更是讓她細嫩的肌膚上冒出許許多多似刺激似驚悸的小顆粒。

  湘君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竟與他站得如此靠近!

  「我……我……」不能跟你們走。

  就這麼幾個字,她怎麼也無法將它們擠出乾澀的雙唇。

  「嗯?」淩鷹淡淡挑眉,等著看她還能說出什麼理由。

  「我……」湘君退後一步,終於又能正常呼吸了,於是又倒退了幾步。

  「想去哪裡?」黃玄認定她又要逃跑,立刻跳出來喝止。

  「你……」被這麼一打岔,湘君心頭異樣的情愫迅速消退,恢復正常舉止。

  「你管我!」湘君不給他好臉色,但一轉過頭,臉上又堆滿諂媚的笑。「嘿嘿,堡主,你既然忘了我,就忘得徹底一點嘛,好當我們從來沒見過。」

  「這倒也是。」

  竟然這麼說,認識我有什麼不好?淩鷹的贊同讓湘君心裡升起一股不滿,完全忘了可是自己要他忘了她的。

  「可是我記性太好,沒辦法忘記我們見過。」也……不想忘記。淩鷹瞅著她的眼神絲毫沒有移開,不疾不徐的說著。

  「這……」又耍她?湘君瞪他,嘴角忍不住上揚。

  「你還是乖乖的跟我們回鷹風堡吧。」完全不知道這兩個人究竟在說些什麼的黃玄很不識相的插話。

  「多嘴!」湘君瞪他一眼,隨後歎口氣,轉向淩鷹,認命的說:「好吧,我跟你回去。」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如坦然面對吧!

  「她病了?」

  「真的假的?不會是故意裝病吧?」黃玄瞪大眼嚷嚷。這也未免太巧了吧?

  一到柳家就聽見柳父說湘君病了的消息,考慮到她早先為了不和他們回鷹風堡而做的種種舉動,這場病病得真令人懷疑。

  「公子怎麼這麼說?」秀君擺出最優雅的姿態笑說,妖媚的眼神不住往黃玄身後的淩鷹身上飄。「我姊姊病了是事實,我們正準備給她請個大夫呢。」

  病得好!

  如果姊姊沒生病,她還無法與這兩名不凡的男子見面呢。不過,眼前這個喳踏呼呼的傢伙肯定是個下人,倒是他身後那個始終不發一語,看起來很有男子氣概的公子八成是主子。

  淩鷹皺起眉頭。「什麼時候病的?」

  「怕是昨兒個夜裡就病了吧。」秀君繞過擋在眼前的黃玄,湊近淩鷹身邊,笑得嬌媚。「也不是我這個做妹妹的要數落她,我姊姊這回生病啊,可說是自作自受!」

  「秀兒!」柳父瞪她一眼。「你說這是什麼話!」

  「哎呀,爹爹,我說的可是事實。昨兒個夜裡姊姊不知發什麼瘋,竟然自個兒一個人跑到溪邊去洗澡,怎麼不會生病呢?」

  去溪邊洗澡?淩鷹望了眼屋內。

  看來她的內功真氣越來越活躍,在她體內到處亂竄才會讓她覺得燥熱,只是到溪邊洗澡並無法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她體內的內功真氣導正,與她的身體融合,真正成為她的一部分,否則再這樣下去,只怕她很快就會無法承受,不是走火入魔,就是吐血而死。

  黃玄怪叫道:「她又去溪邊洗澡?」

  「又?」秀君挑挑眉,走到黃玄面前。「這位公子敢情知道我姊姊常去溪邊洗澡?否則怎會說『又』?」難道湘君和這個下人勾搭上了?

  太好了!這麼一來,他那個冷酷俊帥的主子就是她的了!很快她柳秀君就是貴夫人了!

  「我……呃……」黃玄無言以對,總不能據實以告,說他曾偷看過她洗澡吧?

  「伯父,我可以進去看看她嗎?」淩鷹問。

  「這……」柳父遲疑著。怎麼說湘兒也是個未出嫁的閨女,讓個男子進入她的閨房,總是不妥當。

  「當然可以!」秀君搶著回答,走向淩鷹。「公子,我帶你去吧。」

  淩鷹瞟了眼她急切的神情,眼中略過一絲微不可見的厭惡,不著痕跡的退開了些。「那就麻煩姑娘了。」

  「公子客氣了,小女子樂意得很。」說著,秀君往前走了幾步,想再度湊近淩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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