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涵宣 > 霸情郎 >
二十五


  太怪異了,生性冷漠的丁峻臉上也會有這樣近乎"溫柔"的表情嗎?

  商中逸湊近臉看著他,嘴裡問著:"丁峻,你沒生病吧?"

  雖然他足極富盛名的神醫,但是神醫也是人呀,難免會有小病小痛的,丁峻一定是病糊塗了才會有這種反應。

  "怎麼說?"雖然明白好友為何有這一問,丁峻依舊不疾不徐地問道。

  "你看起來不太對勁,好像愛……上……"話沒說完,他又大驚小怪的叫了起來:"莫非,她是女人?"

  對他的後知後覺,丁峻向來一笑置之。他緩緩地點點頭,不發一語。

  "這幾日不見你蹤影,是和她在一起吧?"雖然震驚,但是白淩飛看起來鎮定多了。"什麼時候走?"

  相交之初,他就知道丁峻不可能長久和他們在一起,離開只是遲早的事,他和他們是不一樣的,丁峻了無牽掛,既沒有家族包袱、也沒有親情包袱,雖然孑然一身但是卻擁有最寶貴的自由。他會作這個決定,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白淩飛倒也沒有那麼訝異了。

  "過兩天吧,我都安排好了。"

  "能讓你下這個決定,她一定很特別吧?"難得收起嬉鬧的表情,商中逸若有所思地看著丁峻說道。

  丁峻點點頭。"對我而言,她是很特別沒錯。"不僅特別,也是最重要的。看著他平靜的表情,商中逸又是羡慕、又是感傷地說道:"真有你的,平常看你悶不吭聲的,想不到你卻最快覓得良緣。"

  看看人家幸福美滿,又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親,商中逸不免長嗟短歎。

  瞧他的模樣,丁峻也不免笑了出來。"不用羡慕我,搞不好你們的良緣早已經出現了。"起碼,他已經破例不求回報的救了"某人"兩次。

  "我?算了吧,一個莫名其妙的新娘有什麼搞頭?"轉頭看白淩飛,突然想起剛剛的情況,他擠眉弄眼說道:"淩飛比較有可能。"

  瞧他那副賊頭賊腦的模樣,白淩飛就知道商中逸在想些什麼。瞪他一眼,白淩飛當機立斷結束這個話題。"就明天晚上吧,我讓廚房擺桌酒菜,我們三個好兄弟好好喝上一杯!"

  待雁苓迷迷糊糊再度轉醒時,恰好聽見更夫巡夜打更的聲音。

  三更了,離天亮還有好一段時間,她今天居然這麼早醒來,有進步!不過……今晚好像有點奇怪,房裡、窗外都烏漆抹黑的,連平日桌上點的那盞如豆小燈都看不到,和她睡在一起的春滿也安靜極了,打呼、磨牙聲都不見了,平日聽慣了現在沒聽到,還真有些不習慣呢!

  她睜著眼睛,困惑地擁著被子,好一會眼睛才慢慢適應黑暗,一看清楚屋子裡的擺設,她嚇得馬上坐了起來。

  這……這不是白大哥的房間嗎?她怎會睡在這裡?

  她駭然地縮到床角,下意識地摸摸自己。

  還好,身上的衣服雖然有些淩亂,但是大致上還算整齊,她沒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來。

  稍稍定下心,她發現房裡除了自己外,似乎沒有第二個人了,她輕巧地滑下床,困惑地皺起秀眉。

  這麼晚了白大哥不在這兒,上哪去了呢?她又怎麼會睡在這裡?

  困惑地搖搖頭,她摸索著點了盞燈,乍見自己衣襟上已經乾掉的褐色血跡,雁苓驚叫一聲,手一抖便將油燈打翻了,房裡再度陷入黑暗中。

  她想起來了,晚膳後白大哥要她幫他擦背,然後,她看到……

  白淩飛健碩的裸胸倏地躍上腦海,雁苓無可避免的驚喘一聲,頓時整個人又開始發熱。

  他的胸膛平滑結實,像是蘊藏了無限力量般。她頭一回撞見男人的身體,才赫然發現原來男人和女人足那麼不同,她可以明白為什麼人家用陰陽來分別女人和男人,因為光只是站著,白淩飛獨特的陽剛之氣就彷佛白日的陽光,散發出光與熱,教人忍不住融化。

  她從沒想過他頎長的外表下隱藏這如此懾人的力量,光只是想像,雁苓便又感覺到鼻腔裡的腥熱。

  快速搖掉腦袋裡的綺念,她摸黑跌跌撞撞的跑出去,直直沖進丫頭房裡。

  把被子蒙在頭上,雁苓在黑暗中猛眨眼睛,無奈,腦中白淩飛的影像彷佛生了根似的,緊緊糾纏著她,讓她心兒怦怦直跳。

  她是不是又生病了?否則,胸口怎會如此不舒服?

  "哎呀,苓丫頭,你昨天當小偷去了是嗎?要不,眼睛怎會黑成這樣?"感覺好像才剛眯上眼睛,雁苓便被一陣劇烈的晃動搖醒,迷迷糊糊睜開眼,一個拔尖的聲音隨即在她耳邊響起,轟得她直皺眉頭。

  搖搖晃晃地從床上爬起,雁苓痛苦的低吟,管事嬤嬤尖細的嗓子更加深了她睡眠不足的痛苦,腦子裡像是有一支軍隊在打鼓似的。

  要命!白淩飛惱人的身影纏了她一夜,害她嚴重頭疼,都還沒想到自己該以什麼表情去面對他,居然就天亮了,唉!

  怎麼辦,等一下看到他時該說些什麼?

  煩惱地緩緩蹲下身子,她把頭埋在膝蓋裡,駝鳥地希望待會抬頭時,這些煩惱就會通通不見,哪知,她才這麼做,老嬤嬤尖銳的聲音就急呼呼的響起。

  "幹什麼?苓丫頭,女孩子家這樣蹲在地上像什麼話?"

  聽到她的斥責聲,雁苓低歎口氣,認命地緩緩站起。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