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黃容 > 小王爺吉祥 | 上頁 下頁


  唐默微愕,迷離的星芒又飄向雩娘粉白靈嫩的兩頰上。她究竟是誰?

  「喂,我在問你話,你聽到沒有?」鄭依霖大聲一嚷,驚動了雩娘和書懷。

  「表哥!」書懷欣喜轉過臉,可一見到鄭依霖即刻斂起笑容。扁著嗓子喊了聲:「鄭姊。」

  「唔。」鄭依霖嫌惡地冷哼一聲權充回答。

  「過來一起坐吧!」唐默卻熱情地招呼她們。

  「走。」書懷最喜歡和鄭依霖作對,她越不高興她就越想作弄她。

  雩娘遲疑地心有餘悸地裡向唐默。自她十三歲入怡親王府,她還不曾和她的小王爺同桌用餐,那可是大不敬的行為。

  書懷存心搗蛋。趁鄭依霖來不及換到唐默身旁的位署時,忙將雩娘推到右邊緊依著他的位置。

  「你是誰?」鄭依霖一瞥見雩娘,渾身立即張起芒刺,趾高氣昂地上上下下打量她。

  「她叫小雩,是我大學同班同學。」書懷猛向她和唐默擠眉弄眼,要他們別扯她後腿,配合著點。

  雩娘只好苦笑,她所識得的字,全拜小王爺費心教誨,『大學』長什麼樣子,她完全沒概念。不過,面對鄭依霖,她心底總有股似曾相識的感覺。

  唐默則不動如山,一徑地抿嘴淺笑,和今早那個兇神惡煞似的律師,簡直判若兩人。

  雩娘不敢直視他,鄭依霖又充滿敵音心,書懷的開場白兼介紹詞更讓她心虛地抬不起頭。所以,只好吃羅!

  挨餓了七萬多個日子,她委實餓得凶,狠狠地K掉三大盤菲力牛排、八個餐包、四碟色拉和三份甜點,才稍稍有了些飽意。

  餓死鬼來投胎的嗎?鄭依霖露出一臉鄙夷,諷刺的說:「你應該到海霸王享用一九九吃到飽,保證大賺一票。」

  雩娘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根本是鴨子聽雷。她只知道有平西王、炎陽王,可沒聽過海霸王,是新封賜的嗎?

  「我同學胄口大不行嗎?」書懷也沒料到她那麼會吃,一口氣吃掉她一個星期的伙食費。

  「行,只要別叫我買單,她愛吃掉整間餐廳都不關我的事。」全世界的有錢人,就屬鄭依霖最小氣了。

  「希罕,我同學家有的是錢。」書懷嘴裡說歸說,腳底卻猛踢唐默,暗示他見死不救會倒大楣。

  「錢?我沒有。」雩娘據實以告,她初臨「人間」,對於爾虞我詐的伎倆猶生疏得很。

  「犯不著謙虛,你『家裡』一大堆古董,隨便賣掉一個都價值百萬,還說沒有?」唉!她那麼老實幹嘛,偶爾撒一次謊又不會被記過。

  「喲!原來你家是做古董生意的。」鄭依霖的態度馬上作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變。「賣字畫還是古玩器物?」

  「都有。」書懷活似雩娘的發言人,什麼都搶著說。

  鄭依霖白她一眼,「你不講話會死啊?」

  「表哥,你未婚妻詛咒我。」搬出唐默看她還敢不敢目中無人。

  唐默不理會她二人無謂的爭執,只怔怔地盯著雩娘。「還要不要吃點什麼?」

  「不了,這……已經夠了。」她臻首低垂,柔媚的五官全埋入胸前,僅餘一截瓷瓶似的白皙頸項,透露著純白無瑕的秘密。

  她太白了,彷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慧黠的翦水秋眸、冷凝的朱唇和挺翹的鼻樑,美得令人怦然心動。

  唐默盯著她,心底升起一抹邪惡的念頭。美麗的女人僅供狩獵之用,至於鄭依霖……就再陪她耗一段時間吧!只要再一段時間……

  晚風輕拂,殘月如勾,默默綻出柔柔暈黃。

  送走鄭依霖再回到住處,已近子夜。這裡是位於東海大學附近的美成社區,庭園內共七十戶,每戶均是獨楝的別墅。唐默選購了向南最底的一楝。

  停妥車子,掏出鑰匙準備打開房門時,他才赫然發現門邊站了一個人。一名長髮如鬼魅的女子。

  只詫異了一下下,他就認出是她。

  這女人寅夜前來,莫非是投懷送抱。

  他陰驚地噙著危險的笑意,「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兒?」

  「一路跟蹤你來的。」雩娘道。

  「跟蹤我?」他沒發現任何計程車或機車駛近呀!他的警覺性應該不至於這麼差才對。「用什麼?用跑的,還是用飛的?」他譏誚的臉上,充斥著非屬善類的詭笑。

  真是個奇特的男人!

  雩娘望著他,想像他忽正忽邪、令人莫名心慌的神情,究竟是意味著什麼?

  「不瞞您說,我是用——」

  雩娘話聲未落,即被唐默以飛快的速度捂住嘴巴,推往門邊,他自己則迅捷地躍過花台,一腳跺倒躲在樹叢後、手持相機胡亂捕捉鏡頭的瘦矮男子。

  「不要打了,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拿錢辦事……」瘦矮男子抖著兩手,把相機裡的底片取出交給唐默。「對……對不起……」

  「滾!」他厭煩地厲聲斥喝。

  「你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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