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容 > 蛇魔女之吻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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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駭異之餘,竟忘了她全身赤裸,足以令伊彥陽一覽無遺。「你不要過來!大娘!怡柔!」 外頭靜悄悄的,每個人的耳朵好像突然全堵住了,誰也沒聽見她的呼喚。 伊彥陽盯著她,眼裡盡釋放著危險的訊號。 他焦灼的神情,擺明瞭對她的衝動和饑渴。他……他的手指由宛然憤起的胸線,直滑至柔凝的小腹…… 「不要,千萬不可!」樊素近乎求饒地抓住他的手,「我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我知道。」他看似冷靜如常,心緒則澎湃如濤,「銀子不是你偷的。我錯怪你了。」 「不,不止那件事——」急死人了!萬一讓他得逞,她這六百年的道行,豈不要功虧一簣? 「唔,還有阿貴,他的確不值得託付終身,我查出了他和彩絹……」他俯下身子,啃噬她的耳珠子。 樊素頓覺一陣酥麻! 「別這樣!還有,還有,我……」天!誰來救她? 「我貪得無厭,我愛慕虛榮,我壞得一無是處,我……啊!我的背部好痛!」 「我會儘量溫柔的。」她列舉的各項缺點,就他而言,都是芝麻綠豆大的事。 他有的是錢,可以供她盡情揮霍,滿足她所有的需求,只要她別要求他愛她。 他無法愛她,因為他的愛在五年前已成死灰。 但她是他買來的,他有權要她。 「再溫柔也沒用,」她拂開他的手,可另一隻手馬上又搭上來。「我不是——」她的聲音突然消失在他野烈的吮吻裡,僅剩一片吟哦般的迷離。 他蠻橫式的吻她,甭提溫柔了,連輕巧都談不上。那樣的急切,彷佛一場搏鬥,企圖將她吞進腹內似地孤注一擲。 「不要、不要、不要!」樊素使出全身的力氣,掙扎著逃脫他的魔掌。 「乖乖給我,才不必忍受皮肉之苦。」他環臂緊摟著她,完全無於她背後直到腿部的鞭傷。 「休想!」樊素死命想掙開那如狂風駭浪席捲她四肢百骸的情潮,奈何他沉甸甸的身子,和孔武有力的雙臂,宛似一道千錘百煉的枷鎖,裹得她氣息奄奄。 伊彥陽熟練地欺上她軟膩的身子,掠奪她仍如處子的純白肌膚。 樊素在最危急的一刻,忽爾撿回失去的理智。 真笨!她一口就可以送他歸陰了,幹麻聲淚俱下求他? 尋思至此,她不自覺笑開了懷。是的,她的目的不正是殺他報百年前的大仇?她不用怕他,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呀! 擅抖著雙手,撫向他的背脊,她不動聲色地張開嘴巴,往他的頸項,狠狠咬下去—— 「唔?」伊彥陽只低吟一聲,粗野地扳過她的臉,比方才更驚心動魄的吮吸住她的唇,舌尖直探喉底,挑逗她潛藏的、未經開發的原始欲望。 樊素胸口一窒,骨碌吞進原凝在唇邊的他的血液。 完蛋了!人類的血液,可比「呂洞賓」的七情六欲仙丸更加禍害無窮。 枉她修練六百載,竟毀於一旦…… 他為什麼還不死?她的毒液應該已經滲入他的骨髓,腐蝕他的五臟六腑,他怎麼猶能好端端的? 他? 不對,全錯了,她用的是子玲的牙齒,她的牙齒當然沒有毒,她必須變回原形,方能置他於死地。 可問題是,她心神無法合一,淩亂的思緒根本聚攏不起來,根本施展不出法術,怎麼辦? 嚇!!太遲了。 撕裂般的疼楚,讓她尖聲叫了出來。這可惡的傢伙,他怎麼可以這樣? 她的頸項、酥胸及至枕畔,全因他淋漓汗水而濡濕,他卻仍貪戀地伏在她身上,久久不肯離去。 「我恨你。」樊素將雜蕪的心緒過濾澄淨,無限虛軟地癱在棉被上,緊閉雙眼,但願今生今世再也不要見到這個人。 伊彥陽深深注視她嫣紅如脂的臉頰,仿佛對她的話充耳不聞,低頭再次含住她的唇,直到吸進一口咸水,才怔忡地抬起頭。 「我看上你,你應該覺得很榮幸才對。淚水只會讓我厭煩,並不能讓我愛上你。」他傲慢地滑下她的胴體,毫無愧意地穿戴整齊。 「這是我給你的賞賜。」自懷中掏出的,是一條綴有四顆五彩耀眼、美得令人屏息的寶石鏈子。 他彎身,將它戴在她的腳踝上。繽紛的寶石,配上雪嫩的肌膚,完美極了! 樊素不屑他形同打發妓女般的賞賜,奮力想踢掉那條鏈子,不料伊彥陽的力道之大,根本沒給她拒絕的餘地。 「永遠不准拿下來。」他命令她。 然後,殘酷地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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