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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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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岸剛毅的男子行功打坐完畢,緩緩吐出一口勻長氣息後,終於睜開了眼睛。 而他一睜開眼,一抹嬌美的影子就在他眼前。 「相公,來!喝口茶吧!」嫣然淺笑的宋青蓉,體貼地為他端來一杯熱茶。 溫直接下茶,在愛妻注目下一口仰盡。將茶杯隨手放在一旁,他一展臂就將妻子攬進懷裡。 「蓉兒,謝謝你!」凝視著她,他含著深意地對她低語。 在人前,溫真是個威嚴的大漢子,是個剛氣不阿的大堡主;可私底下,溫真卻是個至情至性的男人。 瞧見愛妻似嬌似嗔,仿佛仍存著少女稚真的神情,溫真忍不住低頭在她臉上偷了一個香。 「對不起!蓉兒,這一個月來讓你受苦了!」 宋青蓉對他嬌柔一笑,伸出指輕輕摩挲他開始冒出胡渣子的下巴。 「別再說謝謝,也別再說對不起,我們是夫妻,不是麼?」只要他好好活在她身邊,她便無所求了。「相公,救了你的段姑娘是我們的大恩人,你覺得她如何?」 他們一直沒機會討論這事,她也想知道相公對段小憐的感覺是不是和她一樣。 危險——是宋青蓉在段小憐身上感應到最強烈的直覺。 雖然段小憐救了溫真,可是這些天下來,她依然沒透露自己的身分來歷;不過她那一手解毒的手法,就是連宋青蓉也看得出不簡單。再加上後來唐四公子對於溫真所中毒性的見解,讓她不得不懷疑段小憐是不是來自哪一處的邪門邪教,或者……她根本就與暗算溫真的人有關! 宋青蓉實在不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是她卻不得不往這最壞的地方想。 她在阿鳥身上也套不出話來——段小憐不說,她只好從那顯得天真友善多了的阿鳥身上下工夫。想不到阿鳥對主子倒也忠心得很,不能說的事,就是再怎麼利誘她,她也不說。 留下這行事孤怪難測的小姑娘,宋青蓉真不知究竟是福是禍了。 溫真的眼中閃現一絲精芒,蹙了一下眉峰。 「一個邪門的小姑娘……」 從他清醒後和他救命恩人接觸的短短數天,他自然感受到她不同于尋常少女的獨特。 「你擔心她會做出什麼事來麼?」 「只怪她不肯說出自己的來歷,而且她也來得太奇怪了……」 宋青蓉之前在娘家——大名鼎鼎的撫遠鏢局時,便常常隨著父兄遊走江湖。未嫁進溫家堡前,她已是個閱歷不凡的女子。而嫁給溫真後,他也未曾限制她插手堡中事務;甚至遇有難處,除了溫玉外也會找她商量,所以她會擁有比一般女子廣而縝密的思緒自是不足為奇。 「如果她有心要隱瞞,就算她說了也不會是真的,我們又何必太在意? 或許等到哪一天,她突然想告訴我們,她就會說了。」溫真神情清朗。「而且,就算她不安好心,你以為我們溫家堡是個能讓她胡來的地方麼?」 「我也希望是我想太多了……」宋青蓉仍擰著秀眉。 溫真哂然一笑,拇指撫過她緊皺的眉。 「我知道你的顧慮,她確實是個令人不放心的姑娘;不過,這個姑娘倒讓我想起了一件事……」 「她讓你想起了一件事?」宋青蓉充滿疑問的眸子凝向丈夫。 溫真伸長手,倒了杯茶遞給妻子,這才又開口。 「說起這件事,連我也快忘了……」他堅毅的嘴角彎著。「你一定不知道吧,其實玉弟有一個未婚妻。」 「未婚妻?!」宋青蓉驚訝極了。 與溫真相識近十年,結為夫妻也已兩年,對於溫家的大小事,她幾乎無一不曉,可這事她是第一次聽到。 「玉弟什麼時候已經有一個未婚妻了,我怎麼從沒聽人提起過?」 「因為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娘那時有一位要好姐妹,姓赫連,她爹正是當時最負盛名的醫聖赫連丹。聽娘說,那位赫連姨也有一身超凡入聖的醫術。玉弟七歲那年遭人打傷差點沒命,那時救了他的,就是赫連姨……」 溫真那年也才十二歲,他卻清楚記得當玉弟被眾人救回堡,卻是一身重傷、奄奄一息的模樣,至今想來仍覺膽戰心駭。 那時眾人一陣慌亂,後來一向行蹤神秘的赫連姨湊巧來到溫家堡做客,這才僥倖撿回了玉弟一條命。 「為了玉弟的傷,赫連姨在溫家堡停留了近三個月。聽娘說,她那時也不知道赫連姨早已與人成親,赫連姨也一直沒提;直到赫連姨的丈夫親自找上門……」 宋青蓉聽得入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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