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何田田 > 是誰拾起了我的舞鞋 | 上頁 下頁
十八


  不料圓圓卻大大地誤會了,「哎呀!我當你小姐生什麼病呢,原來是相思病。」圓圓歎口氣,「不料你這人也有這一天。你別做夢了,像曲多年那樣的老闆級角色怎會駕臨我們這小公司呢!頂多派上次那個小鬍子來。況且最近曲氏的案子都送進建管處了,我們的差事一早結束了。要等新案子還得好一陣子呢!」

  我松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告訴彭祥我明天會去上班。」

  「這還差不多!可別放我一個人累死啊!」圓圓滿意地掛了電話。

  第二天,我像個小偷般躡手躡腳地踏進辦公室。才在座位上落座,圓圓已經迫不及待地將約有半個人高的檔案夾倒在我桌上。

  「死沒良心的,虧你還在家心安理得地玩,我都快累垮了。」圓圓這位聲稱自己快累垮的美人,把一堆案子像垃圾一樣倒到我家以後就忙著打開抽屜拿出工具開始修指甲。

  這個班才上不到幾個小時已經有電話進來了。「薔薇,一線電話。」總機小姐將電話轉到我的分機。

  「你好,我是白薔薇。」這句話幾天沒講還真有點不習慣呢。

  「白小姐你好,我是張律師。」電話裡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我一驚。這曲多年不會因為我打了他一巴掌要將我關進牢裡吧?!

  「啊!律師?有何貴幹?我不記得我最近做了什麼壞事。」

  「喔,白小姐別緊張,我是燕老先生的律師。燕先生的遺囑上提到您的名字,所以我依法必須通知您前來一同執行他的遺囑。」

  什麼?這燕老在遺囑上還提到我的名字?

  我匆匆忙忙趕到律師事務所,見到張律師。我左顧右盼卻看不見其他的人。

  「其他的人呢?」我說。

  「沒有其他的人,您是遺囑上惟一提到的人。」張律師說,「請你帶著印章和身份證來辦理過戶吧。」

  「什麼,你說什麼過戶?」我摸不著頭緒。

  「辦理房子的過戶手續啊!燕先生在遺囑上把你列為惟一的親人,他死後,他住的房子就留給你了。」

  「什麼?留給我?」我愣住,這是什麼?我憑什麼?我雖然常常去煩他參與合建,但是我可不是要去搶財產的。

  「那就這樣,我會通知你有關手續的。」

  見他轉頭要將我推出辦公室。我一急,反手將門一擋,「不對吧!燕老的房子不是應該留給他的兒子嗎?他雖然在美國但是也有權參與啊!」

  「你是不知道還是裝的?燕老沒告訴你嗎?」張律師對我的缺乏常識十分沒有耐心,「他兒子一家人早在五年前的一場車禍中全死在美國了。那時因為燕老言語不通,還是靠當地幾個熟朋友幫的忙,在美國當地就下葬了。過年過節連個祭拜的地方都沒有。」

  什麼?兒子一家早死了?一陣涼意從我的腳底冒起,直沖腦門。

  「這件事對燕先生的打擊很大,這也是為什麼他會死守著那間舊房子不放。那可是他和兒子惟一的回憶。」張律師試圖對我解釋清楚好讓我放了他。

  我頹然從張律師的辦公室退出,他將門一關。

  我像一縷遊魂似地飄回家,將自己橫趴在床上。

  才躺下,電話鈴響。

  是陳阿姨,她語氣焦急地要求我到醫院去一趟。

  「你爸爸,他住院了。」陳阿姨說。

  我一聽,放聲大哭。手上的電話滾到地上去。

  怎會這麼快?這麼快就輪到我了嗎?我一直恨老爸,從沒有真正愛過他,關心過他。難道,我也要遲了嗎?

  「怎麼了,怎麼了?」老媽見我哭得淒慘忙問道。

  「爸爸,爸爸,爸爸在醫院……」我一邊啜泣,一邊拾起鞋子往外沖。

  老媽怕我出事,連忙也穿上鞋子和我一起沖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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