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蓉 > 小娘子馴夫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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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段樵乃青梅竹馬,兩人感情如膠似漆,互贈玉鐲首飾是再尋常不過了,不信你問他們和她們,單琳琳是不是整天癡纏著段大俠?」 「對呀對呀!」周嬤嬤尤其點頭如搗蒜,深怕穆天魁不信,還補充道:「單姑娘對我家的爺,可真是一往情深哪!」 「嗯哼!」媽的,為什麼美麗的女人到最後都愛上那個「二楞子」?他到底哪一點好?! 一席話說得穆天魁妒火中燒,更加深他置段樵於死罪的決心。 「真相如何,等回到衙門一審就知道。」 論到底,他仍堅持非捉人不可。 杜飛煙無計可施,只得一咬牙,豁了出去。「哈哈哈!你果然是超級大笨蛋,真正的大盜不提,傻呼呼的淨在一個女人用的死東西上作文章。五千兩是吧?拿去,看清楚,我才是武功蓋世、技法超群的盜帥『肆倪涼』。」 穆天魁陡地被一疊銀票砸到頭臉,只知忙著撿拾,一下沒聽清楚她報上的姓名,乃問:「你叫什麼涼?」 「肆倪涼。」 哇!好古怪的名字,沒聽過,可又有點耳熟。 「這些銀票真是你偷的?」 「沒錯。」穆天魁也許不會放過她,但至少她還有機會逃跑。 「你想清楚哦!江洋大盜是會被砍頭的。」穆天魁疑竇叢生,一時卻也理不出頭緒。 「廢話!」杜飛煙只求能幫段樵度過此劫,其餘的,她已管不了了。「你剛才不是說,銀票在誰身上誰就是賊,現在怎麼又猶豫不決?是不是你和段樵有仇,想公報私仇,乘機陷害人?」 「你你你,亂講!我才不是。」 「不是就來捉我呀,傻兮兮的杵在那裡幹什麼?」她吼起來比誰都凶。 「呃……這……」捉她就沒戲唱了,今晚豈不是白忙一場?穆天魁不知所措地怔愣在原地。 「少爺,陸捕頭來了。」 一陣馬蹄聲逼近,果然是陸少華聞訊趕了來。 「這是怎麼回事?」他怒問。一邊瞪著穆天魁,一邊又驚又疑地瞟向杜飛煙。 「你瞎眼啦?沒看到我在捉人。」穆天魁氣焰高張地揮著手中的令牌,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 「誰?犯了什麼罪?」捉拿犯人是他的職務,穆天魁哪根筋不對勁,跑來跟他搶活幹? 「他,呃……現在換成他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陸少華料定他幹不了正經事,問了也是白間,乃轉而面向杜飛煙。「你……你說吧!」 是她呀!應該是吧?她為何喬裝成這樣?他雖不解,但仍未予揭穿。 杜飛煙簡明扼要的把前因後果概述一遍。 「銀票真是你偷的?」 「不是他就是段樵。」穆天魁插口道。 「是的,是我偷的。」假使他們定要捉個人回去交差,她寧願代夫受罪。 「可……」陸少華明知事有蹊蹺,但也不瞭解那五千兩的銀票為何會落在段樵或她的手中? 雖然他和段樵是情敵相見分外眼紅,然而,他並非是一個落井下石的小人。任何稍微有腦袋的人即可輕易判斷,像段樵醉成這樣的人,根本不可能犯案。穆天魁若不是蓄意陷害,就是真的蠢到姥姥家了。 「帶我回衙門吧!他是無辜的,請高抬貴手放過他。」她求他,情真意切地只為一個人。 陸少華很吃味,也很感動。得妻若此,夫複何求? 「你確定?」 「是的。」杜飛煙臉上蒼涼而冷靜。一夜夫妻百日恩,這就是緣,她無怨無悔。 「好,如你所願,來人啊!帶走。」 「喂!這是我的功勞,你休想搶。」穆天魁像個小丑,跟在屁股後面窮嚷。 沒人理他,就連他的管家也蹲在一旁療傷止痛,沒空陪他玩狐假虎威的勾當。 杜飛煙回首瞥向周嬤嬤,「好好照顧他。」 「是。」 她萬念俱灰,但誰也看不見她無限的惆悵下,其賞已是理智盡失,心中燃著最猛烈的恨意,雙目盡露殺機。 走近穆天魁時,她不假思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抽走一名官差的劍,朝穆天魁直剌下去! 溫熱的血注,飛濺至她臉上。 是的,她終於報仇了,她往他的胸口狠狠一剌,噴射出來的鮮血直如水汪狂傾。 穆天魁不可置信的表情僵住不動。他連痛苦都來不及喚,她太用力了──一肚子的氣無處發洩,遂集中於仇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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