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蓉 > 小娘子馴夫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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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飛煙笑靨輕淺而肅冷。她為她胡塗失去的清白而痛心疾首。 他對單琳琳的信任,遠勝於她,光是這份認知,就足夠使她要回夫婿的勃勃雄心完全崩潰。 「錢財乃身外之物,再賺就有了。我擔心琳琳到了陸家會撐不住,她到底沒做過粗活。」 「很好,這不等於給你機會,讓你再次展現卓絕的武藝,好英雄救美。」杜飛煙飽賺一筆,非僅不感到快樂,反而有股濃嗆的悲傷。她輸了,即使好勝心特強,她也不得不承認,這次輸得徹徹底底。「你走,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飛煙,」段樵笑道:「你又亂吃飛醋了?」 「誰愛管你去死!」她扯下羅帳,憤怒地寬衣解帶。 跟這種反應遲鈍的男人,縱有十條命也不夠她氣。 什麼叫亂吃醋?他誤會她和陸少華有染,難道不也是嫉妒使然?臭男人! 杜飛煙脫了衫裙,連同裡衣裡褲全部褪個精光,伸手摘下發簪,讓錦疋也似的青絲飛泄而下,形同一幅絕美、充滿媚惑的景象。 段樵神魂為之一奪,把持不住地掀開羅帳,盯著她、盯著她…… 「不准碰我!」她傾身躺上床榻,拉起被子,故意將可愛渾圓的小屁屁露在外面,撩撥他。 段樵是個正常男人,定力再高,亦禁不起愛慕的女人如此挑逗。他坐向床沿,一手撫向她的腰──「告訴你不要碰我,走開!」杜飛煙翻轉過身子去。 段樵片刻暈眩,心裡苦苦掙扎。「我要。」 「不給。」為了折磨他,她索性伸出修長勻稱的大腿壓住被褥,美麗春光頓時一覽無遺。「你快走吧!今兒我想早點睡,明天一早我約了陸大哥到上林苑吃早膳呢!」 「豈有此理,你可是我的妻。」對了,他還忘了質問她陸少華沒事跑來擾和是什麼意思? 「那又如何?你有了妻室,還不是照樣在外頭風花雪月,你可曾考慮過我的感受?」 「要我解釋幾遍你才能瞭解?我和琳琳是清白的,我不可能因為她而不愛你,同樣的,我也不可能因為你而與她斷絕交情,從此不相往來。」 在他心目中,有些朋友甚至比妻子還重要,他們肝膽相照,義薄雲天。而與她,卻只有狹隘而單純的情欲,不是嗎?她無法大方地為他著想。 「很好。」杜飛煙咬著牙道:「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我在段家什麼也不是。」 「不,你還是搞不懂。」 「是,我是不懂,也不想懂,現在請你出去。」她用被子將自己緊緊裡住,拒絕看他深眸底下,潛藏著如何焚人的目光。 「飛煙!」 「出去。」她翻轉過身子,連頭也蓋住。兩行熱淚倏地滑落兩頰,悄然暈化於枕畔上。 「我到隔壁廂房,你若想我……」他淒苦地自嘲一笑,「我……出去了。」 她沒應聲,以沉默作為抗議。 借著今夜星光燦爛,她做了一個美麗而悲壯的決定──離家出走。 悅來客棧內,段樵大口大口猛飲著手中的烈酒,思緒如濤,心如浪翻。三更天了,客棧內外一片死寂。 店掌櫃和店小二累得體力不支,趴在方桌上打盹。 他醉了,但體力猶佳,有股無形的力量在撐持著。 醉得越凶越狂,他就越揮不開腦海中鮮明的杜飛煙的身影。 從第一眼、第一次抱起她輕盈柔軟泛著淡淡幽香的身軀時,便不知不覺打破了過往的堅持,走進邪魅的情欲之林。 情字路上,她以刁鑽、蠻橫、無邪、純真招引,而條條紅塵小徑,俱是她百變醉人的紅顏。總歸他陷進去了,而且無力自拔,儘管他氣蓋山河動,亦無法走出十里迷障,還回自在輕狂,無欲無求的英雄本色。 她居的是什麼心? 女人還真是麻煩! 他一生努力避「禍」,終究逃不出老天爺的撥弄,遇上此等「紅顏」難道冥冥中,真有一隻翻雲覆雨手,主宰著人世間的悲歡? 「段大哥好興致。」 木門未啟,來人已趨至身旁,好俊的輕功! 單琳琳打扮光鮮亮麗,魅眼醉眸地綻著許多春意。 「有事?」他兀自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 「擔心你的安危,算不算是個理由?」她伸出雪白玉指,搶下他臨到嘴邊的酒杯。「借酒澆愁,愁更愁。」 「拿來。」段樵濃眉緊攢,愀然不悅。「很晚了,你不該逗留此地。」 「除非你送我回去。」單琳琳眼角朝他一飛,「你想不見她,不如搬到我那兒住。」 「我想見她,是她不想見我。」沒有酒杯照樣可以喝酒,他把瓶口對準嘴巴,咕嚕咕嚕地解決了大半,醉得更厲害了。 「哼!不知好歹,這種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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