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蓉 > 小娘子馴夫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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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飛煙氣得理智盡失,兩眼燒紅。「有又如何?」 「啪!」突然揮來的這巴掌力道更強,使杜飛煙整個人跌撲到床榻上,嘴角的血越發殷紅傾注。 她呆掉了,劇烈的痛楚讓她無法思考,只是本能的把身子縮進床底,以躲避他的粗暴和無情。 段樵也怔愣不已,他是為什麼來著?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驅使他在半瘋狂的狀態下出此毒手。 是愛嗎? 只有非常非常深刻的情感,才可以讓人如此憤怒。他彷佛聽見自己的心狂跳著,自責的長鞭抽過他的肺腑,但還是不能遏止那閃爍無名的怒火。 天哪!他像一名賭徒,激狂地只想孤注一擲──原始的獸欲不斷挑釁他的理智,令他如拉緊的弓弦,又像受傷的雄獅。他趨近她,著魔似的攫住她的身子,撕掉她的衣裳,氣焰迫人地令她害怕不已。 杜飛煙連哀求掙扎都無能為力,唯有淚水潸潸,滴向他同樣光裸的胸膛。 「你為何不肯安分守己?」他在為自己的行為找藉口,他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了。誰能猜透,在他堂皇耿介、波瀾不生的外表下,有著一顆怎樣火熱熾焚的心? 他的唇含住她的,近乎粗暴地輾轉舐吮,笨拙的雙手,焦灼地想要佔有她的每一寸肌膚…… 慌亂之中,他瞥見了她手臂上的守宮砂──「你?原來你沒有?」這一個震撼為他帶來更強烈的渴望,他近乎野蠻地扳開她的腿,迫不及待地闖了進去。 從未有過的撕裂感讓她快窒息了。痛楚過後,她卻興起莫名的、羞恥的酥軟快感,怎麼會這樣? 她真的是淫婦嗎? 沒想到,他方才猶狂暴如一頭兀鷹,這會兒卻突地溫柔起來,他的舌輕輕地挑逗、吸吮,雙手饑渴地遊走…… 她忘了該抗拒;該抵死不從。紅潮泛滿全身,她的嬌軀更是抽動不已,口中低低吟哦,擱在他背上的柔美,不自覺地環緊…… 天快明瞭,累了一整夜,他乏力軟癱地覆在杜飛煙身上。原來他是如此無法自拔地迷懋著她,和她的身體。 一個女人竟能這般繾綣地挑起他的欲念,令他一發不可收拾,真是始料未及。 她相信嗎?他是這樣熱烈的愛著她。 近百日以來,他天天念著她、想著她,但一思及臨別前她那決裂的眼神,就有如利刃刺進他的五跩六腑,似油煎火燎般痛不欲生。 可是她為什麼要欺騙他? 一直以來,他小心翼翼不敢踰矩、侵犯她,但願在那一刻,她是絕對心甘情願的。孰料,他搞砸了。蠻橫奪走她的清白身子,他非但不愧悔,還感到酣暢銷魂。 他將杜飛煙緊緊抱在懷裡,緊得彼此都透不過氣,急劇起伏的胸口拍擊著對方。 「我不會放你走的。」他喃喃低語。 「你留不住我的。」杜飛煙堅決的口吻一大半是強裝出來的。 她的感情宣洩得比她想像的還來得激昂,但這不代表她就該原諒他惡劣的暴行。 段樵挪了一下身體,凝睇著她的眼,「別這樣,我是個粗人,不懂斯文的手段,必要時,我使用的仍是蠻力,仍是粗暴的方法。」 「你竟然打我?」腫脹的兩腮說明了她的畏懼,她氣他更怕他。 「我不許你喜歡別人。」他將溫熱的唇熨在她的紅額上,憐疼地摩娑著。 本來只是痛,現在又如了麻癢。杜飛煙心想,這個老實頭一點也不老實,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先起來,咱們來把總賬算一算。」讓他沉甸甸的身軀一直這麼壓著她,遲早會斷氣的。 段樵根本不依,他眷戀著這種感覺。他不是個風流公子,他的愛戀卻是直接的,毫不矯情偽裝,離了此刻,不知何時才能再次把她攬在懷裡疼惜。 爭執不得要領,杜飛煙索性睡一覺再說,反正她已經累得沒力氣跟他吵架了。 被自己的丈夫玷污了,不知能不能告官? 杜飛煙「掛」在床沿邊,兩條光溜溜的腳丫子晃呀晃地,不想哭更笑不出來,只想找個人當受氣包,讓她好好發洩一頓。 昨夜的溫存,清晰浮現腦海,挑勾著她的每一條神經。沒想到竟讓個沒什麼情趣的魯男子輕易的擄獲了她的心,真沒出息! 他到哪兒去了?八成又去找單琳琳了。普天之下,像她這麼寬宏大量的女子誠屬少見。往昔忍他,是因為沒權,今兒呢?她已經是他的人了,做什麼還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忍耐? 告不了他,管他總可以吧? 霎時,她整個人都理直氣壯了起來。杜飛煙換了白繞水衫,藍緞裙兒,略略施了脂粉,準備出去展現她河東獅吼的威力。 可這周嬤嬤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選在這時候闖進來。 「幹什麼?」杜飛煙沒好氣地說。誰教她大嘴巴,有的沒的胡說八道一通,害她被「冷落」的事實傳遍大街小巷,連陸少華、單琳琳都知道。 若非念及她的廚藝實在不壞,幹活也挺勤快,她早就向段樵挑撥讓她回去吃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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